“血压骤降！

准备肾腺素！”

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，端沐瑶盯着监护仪跳红的数字，指还飞调整呼机参数。

连续 6 的抢救，从地震废墟拉出来的重伤员还没脱离危险，她这个西医料士、急诊科主，却先感到阵旋地转。

眼前的灯渐渐模糊，耳边的监护仪警报声像被掐断的弦，后残留的意识，是护士惊呼 “端主！”

的声音。

再次睁眼，窒息感比急诊室的缺氧更甚 —— 是仪器故障的窒息，是冰冷的水灌进鼻腔、浸透衣物的刺骨寒意，还有后脑勺来的钝痛。

“咳咳……” 她猛地呛出几冷水，挣扎着想坐起身，却发西肢软得像没了骨头，喉咙满是铁锈味的腥气。

“姐！

姐您醒了？”

个带着哭腔的声过来，粗糙的帕子擦过她的脸颊，带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药味。

端沐瑶费力地掀眼皮，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花板，而是绣着缠枝莲纹的藕粉纱帐，帐杆是温润的梨花木，榻边站着个梳丫髻、穿着青布襦裙的姑娘，约莫岁，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
“水……” 她嗓子干得发裂，只能挤出个音节。

姑娘立刻端来碗温水，翼翼地用勺喂她喝。

水滑过喉咙，端沐瑶才借着弱的光清房间 —— 古古的雕花衣柜，靠墙摆着张梳妆台，台着面铜镜，镜沿生了点铜绿，墙角的炭盆还剩几点火星，空气飘着若有若的苦杏仁味（后来她才知道，这是原身落水后，庶母让 “” 熏的 “安”，实则掺了量苦杏仁苷，能让昏沉）。

“姐，您都昏迷了，可吓死奴婢了！”

姑娘见她喝完水，哽咽着说，“那您湖亭赏荷，知怎么就掉去了，家救得…… 可夫说您是‘失足’，二姐还说…… 还说您是故意落水同……二姐？

夫？”

端沐瑶的脑子像被塞进团麻，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涌进来 ——靖王朝，丞相端宏的嫡，也端沐瑶，年，生母柳氏是书门之，产后弱早逝，父亲很娶了继室苏氏，苏氏还带了个比她岁的庶端若薇。

原身格怯懦，生母去后更是被苏氏母磋磨，这次落水似意，实则是端若薇故意亭边推了她把，却对谎称 “嫡姐慎失足”。

而己，的端沐瑶，竟然穿越了这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古嫡。

“我……” 她刚想多问，突然觉得额头发烫，浑身发冷 —— 是落水后的感染发烧，原身就是因为烧退、引发肺炎才 “病逝” 的，这也是她能占据这具身的原因。

“青黛，” 端沐瑶突然出姑娘的名字（记忆碎片，这是原身唯忠的丫鬟），声音虽弱却带着容置疑的冷静，“去拿烈酒来，再找块干净的细棉布，还有针 —— 要煮过的。”

青黛愣了，姐昏迷前还怯懦得敢声说话，怎么醒了之后眼变了？

但她还是立刻应道：“是，奴婢这就去！”

着青黛跑出去的背，端沐瑶掀被子 —— 原身的腕细得像折就断，胸到脖颈有几道轻的擦伤，是落水被湖底碎石刮的，己经红肿发炎。

她用指按压伤周围，确认没有骨折，松了气：还，只是表皮感染，用西医的清创消毒就能控。

很，青黛拿着西回来，端沐瑶让她把烈酒倒瓷碗，用细棉布蘸湿，轻轻擦拭伤周围的皮肤 —— 古没有碘伏，烈酒是的消毒替品。

酒刺伤，她疼得皱眉，却没像原身那样哭哭啼啼，只是咬着牙说：“再拿点干净的布条来，把伤包起来，别让脏西碰着。”

青黛着姐练地处理伤，眼的疑惑变了震惊：“姐，您…… 您怎么这些？

以前您连见血都怕……”端沐瑶抬眸，眼底是属于医生的冷静：“死过次，总该学点能保命的西。”

这句话让青黛浑身震，她着姐清亮却坚定的眼，突然跪了来：“奴婢明了！

以后奴婢定跟着姐，谁也能再欺负您！”

端沐瑶伸扶起她，清楚：这深宅院，青黛是她个可靠的助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