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镜的足尖雷诺的皮鞋尖碾碎片月光，旋转门属轴发出濒死般的哀鸣。

他伸按住艾尔文的肩膀，触感像按冰水浸泡过的理石——搭档领衣的肌正绷琴弦。

“七个。”

艾尔文的声音擦过墙面剥落的箔，走廊尽头的落地镜前碎齑粉。

镜映出七具模型，每具模型的脚踝都缠着同颜的缎带，从到绛紫，恰构光谱的残章。

雷诺弯腰审近那具模型，缎带踝关节处打了个漂亮的芭蕾结，末端却凝结着暗红的斑点。

他忽然，声音浸着雨的潮湿：“当玫瑰学用荆棘书写，每滴血都出倒置的睡莲。”

艾尔文皱眉，眉骨方出两道，像被枭啄食过的深潭：“别再拽你的诗句了，警探喜欢诗。”

他掏出质怀表，表盖侧刻着褪的“M·H”——那是个月前废弃剧院发的，属于失踪舞者玛莎的遗物。

走廊尽头的铁门突然震颤，仿佛有什么西另侧抓挠。

雷诺摸到后腰的格洛克，却见艾尔文已经用信用卡撬了门锁。

门涌来陈年松与铁锈混合的气息，二具芭蕾舞把杆沿着墙壁，每根把杆都系着半片破碎的化妆镜。

“玛莎后出的监控画面，她攥着半片镜子。”

艾尔文的指尖拂过镜面裂痕，忽然顿住，“这个。”

雷诺近，闻到了铁锈味更隐晦的甜腥——那是血液氧化的气息。

镜面用凝固的血画着某种符号：条交叠的曲，末端拖着扭曲的尾羽，像被踩碎的鹅之梦。

“这是……”雷诺的话音未落，头顶的吊灯突然裂。

玻璃碎裂的尖啸，他瞥见艾尔文瞳孔晃过的——某个穿着绸缎舞裙的形轮廓，正顺着风管道爬行，足尖点过之处，血珠如暗红的蔷薇次绽。

旋转的血缎带凌晨点的法医实验室泛着冷光，雷诺盯着解剖台的尸，死者脚踝的绛紫缎带与模型完吻合。

法医摘，橡胶摩擦声让雷诺后颈发麻：“死亡间点，致命伤是足尖鞋钢尖刺穿颈动脉。”

“足尖鞋？”

艾尔文的指叩击桌面，“专业舞者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