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顿住，望着廊悬着铜铃，还记得那是幼贪玩与父兄起挂的，如今却已被风雪浸得褪了。

"青梧，" 她忽然转身，指尖划过门柱未干的孝漆，声音轻得像落雪，"把库房的田契发给众，年满的厮都去城郊庄子。

" 见侍欲言又止，她忽然扯出个比哭还难的笑，掌按冰凉的门，"沈家的刀该染敌血，该用来护宅门。

"木门吱呀推的刹那，漫风雪卷着纸扑进她眼底。

沈辞阙抬按住发颤的额角，指缝间漏出半片甲的冷光 —— 那是兄长去年得胜归朝，亲为她锻的护额。

宫道旁的琉璃灯结着冰花，将沈辞阙的素鳞甲映得泛青。

她踩着残雪转过曲桥，忽闻前头銮叮咚，两盏嵌着子纹章的羊角灯破雾霭，辕垂着半幅月羽纱，隐约可见交叠的。

"辞阙？

" 帘被鎏袖扣挑，萧湛玄蟒纹袍角掠过轼，"寒地冻的，怎的穿得这样薄？

" 他伸欲扶，指尖却触及她甲胄顿住，那素的薄衣衫是战场才用得的坚硬甲胄。

沈辞阙后退半步，甲胄连锁发出清响："殿与林姑娘兴致，更进宫赏雪？

" 目光扫过林烛幽与萧湛还纠缠起的衣衫摆。

"及沈姐姐兴致，满府素缟还能这般若其事"林绾绾探出半张芙蓉面，额间花钿映着雪光，"听闻朱雀关的鹰都爱啄眼珠子，也知将军……""林姑娘慎言。

"沈辞阙按住青梧握剑的，"令尊月奏请削减疆粮饷的折子还兵部存档，你说若配户部倒卖陈粮的账册......""辞阙何如此动气？

沈将军失，本王向父求。

"他目光扫过沈辞阙腰间铁劵，喉结动，"铁劵用此处，可惜了。

"沈辞阙望着他襟未掩的胭脂痕，突然想起去岁秋狝。

那她猛虎救驾，萧湛也是这般抚着她染血的箭囊说："子当如是。

"如今想来，那嗅到的未散尽合欢，应是林烛幽那用的熏."殿可知这铁劵铸了多斤两？

"她突然轻笑，"七斤七两，正合之数。

当年祖握着它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