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醉了。

"陈氏的声音像浸了水的宣纸，软得能滴出泪来。

她替书生解腰带，我注意到她袖底露出道狰狞的疤痕，从肘弯直蜿蜒到腋，像是被爪生生撕裂过。

这让我想起画皮那道总也描的褶皱，每次用鸦羽笔扫过，都能闻到陈年血锈的气味。

后半我躺书生隔壁的厢房，听着他梦喊陈氏的闺名。

窗纸映出两个交叠的子，陈氏正用簪挑他后颈的毒疮，脓血滴铜盆的声音，和我用骨刀刮皮赘的声响惊地相似。

我摸了摸己画皮的那颗朱砂痣，突然发它月光泛着青气——这是将死的征兆，来这书生的头血，怕是撑到秋了。

破晓我溜进陈氏的绣房，妆奁底出个蜡封的木盒。

面躺着半张焦的皮，眉眼处还留着被雷火灼烧的痕迹，嘴角却咧着诡异的笑。

盒底垫着张泛的符纸，用血写着"戊寅年七月，狐妖碎骨于雷峰塔"。

我捏着符纸，听见门来陈氏的脚步声，她端着的燕窝粥还冒着热气，粥面浮着几片指甲盖的脯——那是胎盘晒干的模样，腥气混着浓烈的藏红花味，正是催生妖的引子。

原来正的画皮妖，早就死了二年前的雷火。

而眼前这个陈氏，正用丈夫的头血温养着妖核，等着元节那晚借我这张皮还魂。

我把焦的皮按回木盒，指腹触到盒底暗格的机关，弹出枚刻着缠枝莲的锁——和书生腰间那枚正对。

锁眼卡着根断发，缠绕着的血丝还搏动，像条活过来的赤练蛇。

窗的晨雾渐渐浓了，我听见陈氏廊咳了几声，咳出的血珠落棠花瓣，晕的形状和我画皮的朱砂痣毫差。

来这场的戏，该由我来敲响梆子了。

我把锁挂颈间，感觉锁片贴着皮肤的地方正发烫，那是妖核觉醒的征兆，比何都要炽热。

我捏着锁退到窗边，锁片的缠枝莲纹突然渗出血。

陈氏端着粥碗跨进门，木盒的焦皮风动，像蝙蝠展翅膀般贴她后。

她腕的绞丝镯"叮"地碎两半，露出的疤痕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