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服是泡面汤，课本泡得发胀，问他什么都肯说。”

洗碗池的水声突然变得尖锐，像是某种预警的尖啸。

我攥着抹布的骤然收紧，温热的水流漫过腕，却浇灭二岁那年的寒意 —— 潮湿的瓷砖地面、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洗间、还有按我头顶的冰凉掌，带着洗衣粉味道的脏水灌进鼻腔。

但当宋远从包掏出个密封袋，记忆的画面瞬间褪。

蜷缩透明塑料袋的纸巾浸透暗红，边缘凝结的血痂呈诡异的褐。

“有用工刀划他臂，” 宋远的声音发颤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伤深到能见筋膜，他愣是声吭，把染血的校服袖子死死压住。”

塑料袋餐桌滑动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，像了当年霸凌者的窃笑。

我注意到密封袋边缘用记号笔写着 “0X 年 0 月 初（）班 证物”，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，却期末尾洇的墨团，像是滴落的泪渍。

“报警了吗？”

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，指甲缝还沾着洗碗残留的洗洁泡沫。

窗的暮愈发浓重，霓虹灯雨幕晕模糊的光斑，像了络新闻那些被克处理的霸凌场照片。

宋远苦笑，从机调出家长群聊记录。

刺眼的红未读消息数字 “+” 跳个停，顶端是段 60 秒的语音，发者头像是朵俗艳的粉牡丹 —— 那是受害学生的母亲。

尖锐的声从机：“我家孩子的，别拿这些破事来烦我！

的师就爱题！

哪个孩子读书没打过架？”

群立刻跟连串附和。

名为 “帆风顺” 的家长发来语音：“就是，我家孩子说那子己孤僻，活该被欺负。

的孩理太脆弱，打两就寻死觅活的。”

另个昵称为 “阳光灿烂” 的家长甚至发了个咧嘴笑的表包。

这些文字和语音像把把生锈的钝刀，我来回切割。

我想起己初，班主那句轻飘飘的 “同学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”，想起母亲凌晨点回家，都没我渗血的膝盖就转身睡去的背。

此刻家长群的每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