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针，猝及防扎进林昭的意识。

她猛地睁眼，映入眼帘的是悉的玄铁龙，而是泛着冷光的花板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与低语——“液滴完了准备给测血糖”。

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蓝条纹布料，低头，胸前别着的工牌赫然印着“护理实习生 林昭”，照片的姑娘眉眼青涩，明是二年前的己。

“林昭！

发什么呆？

跟我去给4腔护理。”

带教师的声音将她拽回实，递来的治疗盘，弯盘、压舌板、生理盐水，每样都陌生又刺眼。

林昭攥紧了治疗盘的边缘，指节泛。

她明记得，昨还御书房批阅奏折，腹将领与她信的妹推门而入，那杯她喝了年的安茶，被掺了穿肠的鹤顶红。

妹笑靥如花，说“姐姐占着帝位太了”，将领的刀划破她喉咙，她见窗的宫灯，像了此刻走廊惨的顶灯。

原来，她这征战半生、亲将西裂的王朝捏合统江山的帝，竟重生了己屑的“凡俗医官”起点。

腔护理的过程并顺，4的爷脾气暴躁，挥她递过去的棉签：“脚的，弄？”

带教师连忙前解围，低声对她说：“别慌，慢慢来。”

林昭垂眸，着爷背凸起的血管，忽然想起前军营，她为了毒箭的副将处理伤，那她也这样稳住，哪怕箭头带着倒钩，哪怕副将痛得浑身发，她的动作依旧准得毫厘差。

她深气，重新拿起棉签，动作骤然变得稳当，压舌板的角度、生理盐水的湿度，都控得恰到处，连爷都愣了愣，没再出声。

“你刚才……像突然变练了。”

回治疗室的路，带教师疑惑地说。

林昭没答。

她的目光落走廊公告栏的排班表，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这个间点，她的妹正暗联络旧部，将领正伪她“暴戾嗜”的罪证，而她信的文臣，早己把敌的密信过了边境。

那的她，被权力与信包裹，见暗处的刀光剑。

而，她了林昭，个连静脉穿刺都要练习几次的护理实习生。

没有兵权，没有朝臣，只有，护士服，和满脑子前的教训。

休，她楼梯间撞见了同科室的实习生苏晓。

苏晓正躲角落哭，攥着被撕碎的实习册：“我刚才给病扎针，扎错了两次，师说我适合当护士……”林昭着她，像见前那个因战败而刎的年轻将领。

那她只说了句“能”，却没见他盔甲的伤。

她走过去，捡起册的碎片，声音比己预想的温和：“我教你。”

她找了个空治疗盘，拿出模拟血管的模型，指尖捏着针头，动作慢得像拆解场战役：“进针角度5到0度，清楚血管走形，别盯着针头，盯着你要扎进去的位置……”苏晓的眼泪渐渐止住，跟着她的动作比划。

夕阳透过窗户，落两交叠的背。

林昭忽然觉得，这曾经握过剑、批过奏折的，此刻握着针头，似乎也有了样的重量。

前她护的是万江山，却没护住身边的，也没护住己；这，或许她能从护个病、教个同伴始，把那些错过的、错的，点点补回来。

晚班，急诊来个祸伤员，血压骤降，率得像要跳出来。

护士长喊：“谁来配合推抢救药？”

林昭往前步：“我来。”

她递药的稳得惊，报剂量的声音清晰有力，连经验的医生都了她眼。

忙完己是凌晨，林昭靠走廊窗边，着面的光。

她想起前临死前的甘，想起重生后的茫然，而，她终于有了点实的感觉。

帝的身份早己是过眼烟，如今的她，是护理实习生林昭，这方寸病房，重新学习如何守护，如何生存，如何把这的路，走得比前更踏实，更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