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，就来医院前，林晚意了新的水——那款他出差为她挑的，清冽的柑橘调前，融合着温柔的花和沉稳的雪松尾调。

他记得她当踮着脚尖，像只献宝的猫，把纤细的腕举到他鼻尖，眼睛盛满了期待的光：“新味道，闻？”

他当……闻到了吗？

记忆片混沌。

他像只是习惯地揉了揉她的发顶，含糊地应了声。

是闻到了，还是根本没闻到，只是想拂了她的兴致？

，坐这冰冷的办公室，隔绝了医院嘈杂的背景音，顾承宇的呼骤然变得粗重起来。

他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探身，把抓过桌那个深蓝的丝绒盒子。

那是林晚落这的水瓶——“山泉”。

他颤着指，“咔哒”声按了致的属喷头。

嘶——细密的水雾空气弥漫来，带着眼可见的湿润。

他近乎贪婪地、深深地了气，像是溺水的渴望氧气。

没有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记忆清冽如阿尔卑斯山融雪的柑橘气息，没有温柔绽的花芬芳，更没有那令安的、如同雪后森林般的沉稳雪松木。

只有片令窒息的空。

冰冷的空。

那股悉的、属于林晚的气息，消失了。

彻底地、残忍地消失了。

仿佛有用块的橡皮，蛮横地擦掉了属于她的那部和温度，只留医院消毒水那挥之去的、死亡般的冰冷。

种从未有过的恐慌，比确诊渐冻症更甚的恐慌，瞬间攫住了他。

那仅仅是嗅觉的丧失，更像是种预兆，种他与这个界、与林晚之间，所有联结正被斩断的残酷宣告。

他猛地攥紧了那个的水瓶，冰凉的玻璃硌得掌生疼。

窗，道惨的闪撕裂了墨的雨幕，瞬间照亮了他惨的脸，和他眼那深见底的、绝望的暗。

雷声紧跟着滚滚而来，沉闷地撞击着玻璃，也撞击着他胸腔那颗正寸寸冰封的。

---雨水像断了的珠子，噼啪啦砸深灰的理石台阶，溅起细碎冰冷的水花。

别墅温暖的灯光透过厚重的雕花铜门缝隙流泻出来，湿漉漉的地面道狭窄的。

顾承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