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骨灰盒沉得像话。

陈默用尽身力气托着它，青筋枯瘦的背蠕动。

他低垂着头，被框眼镜模糊，只见脚崭新的皮鞋踏墓园湿冷的青石板，每步都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空气弥漫着泥土、潮湿的花瓣和远处焚烧纸的灰烬混合的气息，沉重地压他的肺腑。

墓碑冰冷簇新，照片父亲陈栋的脸，刻板、严肃，如生前，仿佛仍审着他的生。

陈默把骨灰盒轻轻入墓穴，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釉面，丝战栗闪般窜脊椎。

他猛地缩回，像被烫到般。

“爸……”旁边的妹妹陈玲声音哽咽，轻轻挽住他的胳膊。

她发间几缕刺目的，沉的空扎眼。

“走了，走了清净。”

母亲林晚的声音异常静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没有丝澜。

她穿着身剪裁考究的装，背挺得笔直，眼却空茫地向远处灰蒙蒙的山脊，仿佛着个与己关的陌生的葬礼。

她甚至没有多那墓穴眼。

仪式结束，群散去，墓园骤然空旷寂静。

雨水始细细密密地飘落，声地濡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肩头。

陈默没有动，独站父亲崭新的墓碑前。

雨水顺着镜片滑落，留蜿蜒的水痕。

就这片死寂的灰，个身毫征兆地撕雨幕，清晰地出他眼前——苏晓蔓。

她穿着那条洗得发的淡蓝碎花连衣裙，裙角似乎还摆动。

湿漉漉的头发贴苍的脸颊，脖颈处那道暗红的、狰狞的勒痕清晰得令窒息。

她就站几步之，雨水穿过她半透明的身，落地。

那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，此刻空洞物，只是死死地、声地凝着他。

陈默浑身僵硬，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
那悉的窒息感再次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出何声音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冰冷的雨雾凝结气。

“？”

陈玲的声音带着迟疑和担忧，从身后来，像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。

陈默猛地个灵，眼前的幻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，骤然消失。

冰冷的雨水实地打脸。

他回过头，见妹妹和母亲正用混合着忧虑和某种深重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