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斜斜切进“光旧物修复馆”的玻璃窗，落林砚指间那枚锈迹斑斑的钟表齿轮。

镊子尖轻轻蹭过齿槽的灰尘，扬起的细屑光打了个旋，又落铺着浅灰绒布的工作台——那是父亲留来的工作台，边缘被岁月磨得发亮，还留着几道深浅的刻痕，是他候跟着父亲学修西，用刻刀划出来的。

“叮铃——”门的风铃突然响了，打破了馆的安静。

林砚抬头，见个背着书包的学生站门，紧紧攥着个用塑料袋裹了几层的西，指尖都泛了。

“请问……这能修收音机吗？”

男孩的声音有点发紧，眼睛盯着林砚的齿轮，又飞地移，像是怕打扰到什么。

林砚镊子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先拿来吧，别裹这么紧，蹭坏壳。”

男孩慢慢解塑料袋，露出个暗红的式收音机，机身的漆掉了块，右角还凹进去个坑。

“这是我婆的，”他坐后，指意识地摩挲着收音机的边缘，“婆说，这是她和公结婚的，出声音了，她每都对着它发呆……”林砚接过收音机，指尖能摸到壳细腻的木纹，还有处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，应该是婆经常握的地方。

他打后盖，面的路板还算干净，只是几个容己经鼓了包，明显是化了。

“问题，几个零件就能，”他抬头向男孩，“明这个候来取吧，记得醒你婆，刚修的收音机别太声，让零件先适应。”

男孩眼睛子亮了，起身差点碰倒椅子：“的吗？

太谢谢叔叔了！

我明定准来！”

说完又鞠了躬，才背着书包跑出门，风铃跟着又响了阵。

林砚着男孩的背消失街角，低头重新拿起那枚齿轮。

父亲去己经半年了，他从物馆辞了，回到这个从长的修复馆，每对着这些旧物，像父亲还身边样——父亲总是说，旧物是有记忆的，修了它们，就能让那些要被忘记的光，再留得点。

只是，父亲工作室的那个木箱，他到还没敢打。

木箱贴着张的便签，面是父亲的字迹：“待修复”。

可面装的是什么，父亲没说，他也没问。

夕阳西，林砚终于修了那枚齿轮，重新装回钟表。

弦的候，钟表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声音，指针慢慢始转动，指向了点。

他收拾工具，准备关门，却转身，见工作台的抽屉，露出了半截拆迁知书——那是前，拆迁办的来的，说这片街区要改，修复馆得个月搬离。

他走过去，把拆迁知书抽出来，纸页边缘被他捏得发皱。

窗的渐渐暗了来，路灯亮了，昏的光透过玻璃窗照知书，“限期搬离”西个字显得格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