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指甲深深掐进相框边缘，玻璃表面已经凝了层薄霜。

照片的个笑得那样用力，父亲林建军警服的警号闪光灯泛着冷光，母亲苏婉褂袋露出半截钢笔，姐姐林岚扎着尾，军绿作训服衬得脸颊红扑扑的。

爷爷坐正间，褪的军功章别洗得发的旧军装二颗纽扣方，那道腊子战役留的疤痕像条淡红的蜈蚣，爬过眉骨钻进鬓角。

相框右角的期被水汽晕了模糊的蓝：05年春节。

那父亲还毒支队当队长，母亲是市院急诊科的护士长，姐姐刚从警校毕业到刑侦队，爷爷每清晨都阳台擦拭那把缴获的军指挥刀。

林辰总爱趴爷爷膝头数他背的年斑，听他讲雪山嚼皮带的子，直到父亲的皮鞋声从楼道来，家就涌到门，他脱沾着硝烟味的，变戏法似的从袋摸出兔奶糖。

变故是从07年夏始的。

那林辰学回家，见楼道站满穿警服的，教导员张叔的肩膀耸动，母亲瘫坐楼梯，褂摆沾着知是谁的血。

父亲抓捕跨贩毒集团头目，为了掩护新警李，被改装霰弹枪打了胸。

灵堂，父亲的警号被红布盖着，林辰盯着那方的属牌，突然发父亲常说的“警号是警察的二生命”原来是玩笑——当生命消失，连数字都变得沉甸甸的。

母亲是00年春走的。

医院的表彰，院长念到“苏婉同志主动请缨支援方舱医院，因过度劳累倒岗位”，林辰攥着姐姐的直。

他想起母亲临走前给他发的后条信，是张穿着防护服的拍，护目镜后面的眼睛弯月牙，配文：“辰辰乖，妈妈打怪兽呢。”

可怪兽没有被打跑，母亲的褂远留了武汉的方舱，回来的只有只装着她遗物的木盒，面有支用了年的钢笔，笔帽刻着的“婉”字。

姐姐的牺像块石砸进静的湖面。

0年深秋，林岚抓捕连抢劫犯被藏暗处的同伙捅了七刀。

新闻播着她倒血泊还死死攥着嫌疑衣角的画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