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为啥还没亮就得起来扎步？”

山道，二岁的慧明拖着灌了铅似的腿，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淌，砸青石板洇出片湿痕。

他身的灰布僧袍早已被汗水浸透，贴瘦骨嶙峋的脊背，勾勒出清晰的骨骼轮廓。

站他面前的玄慈方丈缓缓睁眼，晨光透过松针的缝隙落他布满皱纹的脸，倒像是给那些沟壑镀了层边。

“慧明，你说这山脚的溪流，为啥能常年断？”

慧明愣了愣，扎步的腿得更厉害了：“因、因为雨，雨水顺着山涧流来……对。”

玄慈轻轻摇头，的念珠转得沙沙响，“那是因为它懂得低头。

你这溪水，遇到石头从硬撞，要么绕过去，要么钻缝隙，可从没停过脚步。

扎步也是这个理，着是熬筋骨，实则是磨子。”

旁边的慧能噗嗤笑出声，他比慧明早来年，步扎得稳稳当当，额头虽有汗，呼却匀净：“师弟，师父这话你都听八遍了，咋还记住？”

慧明瞪了他眼，刚要反驳，腿肚子突然软，“扑”声跪地。

膝盖撞石板的声响寂静的山坳格清晰，他疼得龇牙咧嘴，眼泪眼眶打转。

“起来。”

玄慈的声音，却带着容置疑的严。

慧明咬着牙撑地，刚直起半条腿，又重重摔去。

他抹了把脸，带着哭腔喊：“师父，我的行了，腿都是己的了……当年你爹娘把你来，你说要当的武僧。”

玄慈走到他面前，居临地着他，“的武僧，因为扎步就哭鼻子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子刺破了慧明的委屈。

他猛地抬头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脑门：“我没有哭！”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腿得像秋风的落叶，却硬是重新摆了步姿势，“我能行！”

慧能悄悄朝他竖了个拇指，被玄慈眼，轻咳声：“慧能，你也别得意。

昨教的般若掌，再练遍给我。”

慧能紧，昨晚跑去后山掏鸟窝，压根没练掌法。

他硬着头皮比划起来，招式散，气劲也接。

玄慈没等他打完就喝止：“停！

静，拳就散。

佛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