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晓兰是被阵刺耳的哨声惊醒的。

"嘀——嘀嘀——"

那声音尖锐得像把刀，硬生生劈了她的梦境。她意识地伸去摸头柜的机，却只摸到粗糙的木板几道凹凸的刻痕。睁眼，阳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隙斜进来，泥地斑驳的光。

"这是哪儿？"

她猛地坐起身，阵旋地转。薄薄的棉被滑落，露出身洗得发的蓝粗布衣裳。顾周，这是间足米的土坯房，墙面斑驳，角落堆着几个印有"为民服务"红标语的搪瓷盆。墙挂着的历赫然显示：7年5月6，农历月廿。

"晓兰！还磨蹭啥呢？再起来扣你工！"门来个带着浓重音的声，伴随着耐烦的拍门声。

姜晓兰的穴突突直跳，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——

她，姜晓兰，岁，年前从省城乡到青山公社的知青。父母运动相继去，唯的城名额又被革委主的侄顶替，只能继续留农村接受"再教育"。

"我...穿越了？"

她掐了把己的腿，疼得倒凉气。是梦。指触到枕边本红皮册子，扉页，是原主娟秀的字迹："知识青年到农村去，接受贫农的再教育，很有要。——泽"

门又来催促声："姜晓兰！李队长都发火了！"

"来了来了！"她慌忙应道，忙脚地穿衣服。粗布裤子磨得腿侧生疼，解鞋的胶底硬得像石头。推门，月的晨风裹挟着泥土和粪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院子，几个知青已经排两排。站前面的年妇叉着腰，脸沉："姜晓兰！又是你拖后腿！今扣你两个工！"

"对起，李队长..."她低着头站到队伍末尾，余光瞥见几个知青灾祸的眼。

"都有！向右转！目标号地，齐步走！"

跟着队伍走田埂，姜晓兰的脑子团。她明明记得昨晚还己的公寓剪辑食频，为二要发布的"种鸡蛋创意法"后调整。怎么觉醒来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年？

号地是片望到头的麦田，绿浪滚。李队长配务："今同志除草，男同志去边修水渠。姜晓兰，你负责这片。"她划出块约半亩的区域。

蹲麦垄间，指触到湿润的泥土，姜晓兰才正意识到这是梦。指甲缝很塞满了泥，腰弯得发酸，汗水顺着鬓角滚落。远处，两个知青边干活边窃窃语：

"...听说她昨晚又哭到半..."

"活该！仗着是省城来的，整装清..."

"嘘...点声..."

姜晓兰咬紧唇。根据记忆，原主因为家庭，又懂讨队干部，知青点处处受排挤。休息，她独坐田埂，啃着硬得像石头的米面窝头，就着瓦罐的凉水往咽。

"给。"

块黢黢的西突然递到眼前。抬头，是同组的男知青张建军，字脸，皮肤黝。

"红糖，补充力。"他声音很低，眼睛警惕地扫周，"别让见。"

姜晓兰接过那块拇指的红糖，含嘴。甜味舌尖化的瞬间，鼻子突然酸。

"谢谢..."

张建军摆摆，步走了。她这才注意到他走路右腿有点跛——据记忆，是去年冬修水库摔的，因为没县医院，落了病根。

傍晚收工回到知青点，姜晓兰打了盆井水擦洗。冰凉的井水得皮肤起了层鸡皮疙瘩。望着水倒——这张脸和她原来有七八相似，只是更瘦，眼挂着浓重的青。

熄灯哨响后，躺硬邦邦的木板，姜晓兰盯着屋顶的茅草发呆。屋来此起彼伏的虫鸣，远处偶尔有几声犬吠。同屋的个知青很发出均匀的鼾声。

她悄悄摸到枕的红皮记本，借着月光。原主的字迹工整清秀，记录着每的劳动和生活，字行间透着深深的绝望：

"5月0：又梦到妈妈了...她端着那碗阳春面，我...醒来枕头湿了..."

"5月：李队长说今年城名额只有个...王丽已经和公社副书记..."

"5月5：彻底没希望了..."

后页的期正是昨，字迹凌："活着太累了..."

姜晓兰合记，胸像压了块石头。突然，左腕侧来阵刺痛。借着月光，她见腕知何出了个铜的印记，泛着淡淡的光。

"这是..."

她鬼使差地用右拇指按了去。

眼前花，周围的景象完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