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雷劈出年魂南宋嘉定二年，官窑后院的梧桐叶落了满地。

赵景之蹲青石板，攥着柄刚磨的刻刀，正对着块素瓷板发呆。

瓷板要雕“松鹤延年图”，是宫定的活计，要求完工，此刻他已松针的纹路耗了两个辰。

“景之，磨磨蹭蹭什么？”

师傅周明远拄着拐杖走过来，的铜烟袋锅子敲了敲瓷板，“松针要用‘飞刻’，刀要轻，像风吹过松枝那样，你这刀压得太，刻出来的针是死的。”

赵景之赶紧调整握刀姿势，食指顶住刀背，拇指和指轻轻捏紧刀柄，腕转，刀刃瓷板划出道细如蛛丝的纹路，尾端还带着点若有若的“虚锋”——这才是“飞刻”的髓。

周明远点点头，烟袋锅子又指了指鹤的翅膀：“翅膀要用‘叠刻崩’，每层羽的边缘都要留崩，这样着才有层次感，记住，刻瓷和样，能太圆满，留点眼才活。”

赵景之应着，正想刀，突然阵惊雷从头顶劈，后院的槐树被劈得冒起烟，光刺得他睁眼，的刻刀“当啷”掉地，意识瞬间陷入暗。

再次睁眼，赵景之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，耳边是叽叽喳喳的声音，像了官窑门集市的喧闹。

他想抬揉眼睛，却发己的变了，乎乎的，连指节都清。

“林满！

你又发呆！”

个尖锐的声音响起，赵景之被吓了跳，抬头见个穿奇怪衣服的站面前，拿着本画满图案的本子，“今工课花，你你桌，橡皮都被你抠什么样了！”

赵景之低头，见桌摆着块淡的西，软乎乎的，是他悉的瓷土，也是木料。

他试着用指戳了戳，那西竟陷去个坑，还带着点奇怪的味。

周围的孩子们都捏着这西各种形状，有圆滚滚的球，有歪歪扭扭的兔子，唯独他面前的“橡皮”，被他意识地刻出了几道细密的纹路——那是“万字纹”的起笔。

“我林满，”赵景之皱着眉，想说出己的名字，可嘴发出的却是奶声奶气的声音，“我赵景之，是官窑的雕工。”

“哎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