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镜塔的顶层远只有两种声音：风穿过镂空窗棂的呼啸，以及水纹镜表面偶尔泛起的细碎涟漪。

凌玥坐寒，七年的光几乎都耗这方足丈的空间。

她指尖划过镜缘冰凉的纹雕刻，镜面如澄澈的湖水，映出的却是她己的模样——那是南楚宫的御花园，紫藤花正得泼泼洒洒，个身着月锦袍的年正站廊，捏着卷书，眉眼低垂，侧脸的条温润得像被晨露洗过的石。

“萧澈……”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空旷的塔顶轻轻荡，很被风声吞没。

这是她二次镜到他。

水纹镜是镜族圣的专属器物，能映照出持有者之所向的景象，而凌玥的，知从何起，就系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南楚太子身。

她着他朝堂与权臣据理力争，着他深的书房对着舆图皱眉，着他宫宴被刁难，眼底掠过丝易察觉的锋芒，又很敛温和的笑意。

他像株生长荆棘丛的兰草，似柔弱，却有风骨。

“今朔的使者又殿挑衅了。”

凌玥对着镜子喃喃语，仿佛他能听见，“他们说要南楚割让座城池，否则就要挥师南……你定有办法的，对吗？”

镜的萧澈似乎察觉到什么，忽然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重重宫墙，竟像是直直向了镜的她。

凌玥的跳漏了拍，慌忙收回，脸颊发烫。

她知道这只是错觉。

水纹镜的映照向来是向的，他见她，就像族的长们说的，她是被囚塔顶的圣，使命是守护镜族的秘密，而非窥探界的红尘。

“圣，该服汤药了。”

塔来侍低低的声音，带着敬畏的距离感。

凌玥应了声，将目光从镜移。

铜镜映出她己的模样：身素的族服，长发如墨般垂落，唯有眉点朱砂记，是镜族圣与生俱来的标记。

长说，这朱砂藏着“镜”之力，年才得见，能勘破虚妄，甚至……触及未来。

可对凌玥来说，这力量如窗的只飞鸟。

她接过侍递来的药碗，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，水纹镜突然剧烈地晃动了，镜面的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