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断城，城门隆隆关闭，将的惊魂暂隔绝。

守将府邸前厅，惊魂初定的太子与两位王爷刚被扶去安置，残兵们也被带去救治。

略显空荡的厅，只剩家诸。

厉确认了太子恙，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两个儿疲惫堪、血满身的模样，尤其是她们身那与家闺秀绝相称的戎装和兵器，眉头死死拧紧。

他几步走到姐妹二面前，压抑了的怒火、后怕、还有那点难以言说的羞惭——竟要两个儿断后搏命——此刻找到了宣泄。

“统！”

厉的斥骂劈头盖脸砸，空旷的厅堂显得格刺耳，“谁准你们来的？！

儿家持刀弄剑，抛头露面，甚至……甚至与搏！

身血腥，伤风败俗！

我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！

你们还有没有点儿家的样子？！”

知意睫羽低垂，着己还颤、沾满粘稠血的刀柄，沉默着。

臂的伤灼痛般醒着昨的切。

父亲的怒骂像隔了层西，嗡嗡作响，听切。

刚从间走出的太子闻言，眉头蹙，正要。

知闻言，浑意地擦了擦脸颊的血渍，声音带着丝倔的沙哑：“阿爹……你只教过我们武功，可没教过什么……那西，我们，也没有……还敢顶嘴！”

厉怒气更盛。

首沉默低着头的知意忽然抬眸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易察觉的哽咽和颤：“爹……我只是害怕……害怕失去你跟们……”她攥紧了染血的衣角，“没有你们，我们两个姐妹怎么办……”厉着长苍脸那还未干涸的血迹和眼的水光，斥责的话堵喉头，眼眶控住地发红。

知见状，立刻了副腔调，前扯住厉的铠甲袖子，声音软了几，带着撒娇的意味：“阿爹……原谅我跟姐姐吧……”她说着，狡黠地朝旁的太子凌毅眨了眨眼，“毕竟，我们两个这也算是救驾有功了，对对呀，太子殿？”

被点名的凌毅怔，随即颔首，语气肯定：“是。

将军，二位姐功可没。”

厉着古灵怪的儿，又沉默却受伤的长，再听到太子发话，满肚子火气发出来，只得烦躁地挥挥：“去去去！

还去休息！

着就碍眼！”

“您也休息。”

知意对着父亲和太子行了礼，转身安静地离。

知也蹦跳着跟，走出几步后，却又突然折回来，飞地跑前，踮起脚尖厉带着胡茬的脸颊“叭”地亲了，然后像只受惊的鹿般转身就跑，只留句带着笑音的叮嘱飘风：“阿爹……休息……！”

厉愣原地，脸被亲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，他着儿跑远的背，终只是奈地、轻地叹了气，那紧绷了的脸部条，终于见，悄悄柔和了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