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翎，个唱戏的。

家道落，没办法，凭本事饭。

进了这庆春班，想着安安稳稳挣饭。

没想到，这的当家花旦红袖，我顺眼。

嫌我唱腔盖过她，扮相压过她。

行，这都是业务的事，戏台见章。

可她。

她始后台说我闲话。

说我来路正，身清，指定是哪个的室。

话越越难听。

班子的，眼都变了。

捧踩低，之常。

我没理。

我爹教过我，对付疯狗，你能比它得还凶。

你得棍子，打它七寸。

让它知道，你仅唱戏，还断它的路。

这出戏，我唱定了。

我进庆春班的，儿错。

冷热，有风。

班主是个干瘦头，姓。

班主领着我，穿过闹哄哄的后台。

油味儿，汗味儿，还有股子旧木头发霉的味儿，混起。

这就是往后饭的地方了。

“都停停的活儿。”

班主嗓门，但后台瞬间就静了。

他指着我。

“这位，翎。

新来的青衣。

往后家多照应。”

几眼睛齐刷刷地过来。

有奇，有打量，有屑。

我弯腰，行了个礼。

“各位师兄师姐，我翎。”

个穿着水红戏服的走了过来。

她头的珠翠晃得眼花。

眼角吊着，嘴角勾着。

是庆春班的当家花旦，红袖。

“哟，这就是新来的妹妹？”

她捏着嗓子，声音又尖又细。

“着年纪，能台吗？

可别把咱们庆春班的牌子给砸了。”

这话说的，客气头藏着刺。

班主干咳声。

“红袖，翎是周板荐来的，本事有的。”

“是骡子是，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。”

红袖拿帕子掩着嘴笑。

“班主说的是。

妹妹，是姐姐说你，咱们这行，水深着呢。”

她说完，扭着腰就走了。

留个风缭绕的背。

我没说话。

我知道，从今起，子太。

我的出戏，是《牡丹亭》的杜丽娘。

这是红袖的拿戏。

班主这么安排，意思很明显。

他要我的斤两。

台前，我后台勾脸。

给我梳头的张妈，底有点重。

发勒得我头皮发麻。

她嘴还絮絮叨叨。

“姑娘，你可仔细点。

红袖姐的杜丽娘，那可是得了满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