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：春风解离恨浣溪沙春风解离恨，吹落梨花满旧门。

年事锁重垣，犹记那年倚栏。

书未寄，信难温，空庭月似当年。

春。

光明，细雨如丝，声地落姑苏城的青石巷。

檐角垂的雨珠连，敲青苔斑驳的石阶，声声入耳，像了谁低语，又像了谁轻叹。

听雨轩。

间旧屋，围方院，院株棠，枝干虬曲，新芽初绽。

檐悬串铜铃，风过轻响，如轻咳。

门扉半掩，纱帘动，来琴声，清冷如月，婉转如诉。

是《阳关叠》。

叠起，如离执，欲言又止；二叠转，如长亭孤，渐远；叠落，如关山万，音书难寄。

琴声未歇，弦忽断，声裂帛，惊起檐栖鸟。

琴前子垂首，指尖颤，滴泪落琴面，顺着桐木纹理缓缓滑落，像滴未干的墨。

她戴晚晴。

年了。

每年春，她抚此曲，为祭别，为伤怀，只为记得——记得那个秋，记得那封未署名的信，记得那句“生活，勿念”。

窗雨声渐密，她起身，取帕轻拭琴面，又从琴匣底层取出物——枚青佩，温润如脂，刻着个“砚”字。

那是秦砚深岁那年，从父亲遗物寻出，亲为她雕琢的。

他说：“砚深，晚晴，合起来，便是‘墨染昏’，多像我们读的昏。”

她摩挲良，终将佩回匣，覆方素绢。

“姐，茶凉了。”

阿阮端着托盘进来，见她，便知又是年春事。

“壶吧。”

戴晚晴轻声道，“明前龙井，新水新火。”

阿阮应声退。

她知道，每年今，姐独抚琴，断弦，那枚佩。

她说，她也问。

主仆年，有些事，照即可。

戴晚晴重调琴弦，却再弹《阳关叠》。

她弹了曲《梅花弄》，清冷带着倔，像了她这年。

窗，雨停了。

阳光穿过层，洒院棠，新叶如洗，得能掐出水来。

她记得，这树是年前她亲种的。

那年秋深，落叶满地，她抱着株苗，院挖坑，栽，浇水，然后对着空巷说：“年年赏，你若来，我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