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昭昭跪青阶，腕间火焰胎记被霜雾浸得发疼。

玄霄峰的年梧桐簌簌落叶，有片擦过她背，血珠霎素衣袖晕。

"这丫头有古怪！

"药峰长突然厉喝，"梧桐叶乃镇山灵物，怎伤？

"她仰头望着悬浮半空的问仙台，由血珠滚落石阶。

鎏纹路突然从血迹处蔓延，整座护山阵发出龙吟般的震颤。

观礼的余名弟子齐齐后退，唯有她盯着阵眼处浮的冰蓝图——那明与己胎记轮廓重合。

"肃静。

"霜雪般的声音碾过动，冠坠珠声由远及近。

慕昭昭见玄纹靴停眼前，往生铃的碎响扎得她穴突突跳动。

那广袖拂过她淌血的背，寒意刺骨，却伤凝冰晶的刹那，她听见了跳声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是来头顶那位名震州的烬仙尊，而是己腕间胎记深处，来的陌生律动。

谢烬寒垂眸着新收的弟子。

仰起的脖颈得晃眼，让他想起八年前往生台被玄铁链勒出的淤痕。

方才触到她伤，封印的焚鼎残片突然发烫，险些融了指尖凝出的疗愈冰晶。

"谢峰主思！

"药峰长挥动拂尘，"这丫头活了魔尊陨落留的...""本君验过问镜。

"他截断话头，往生铃随着转身发出清响。

余光瞥见正用染血的梧桐叶蹭裙摆，那狡黠与记忆深处红衣烈烈的身重叠，喉间蓦地涌铁锈味。

慕昭昭跟着谢烬寒踏桥，故意让伤渗出的血珠滴落。

冰晶铺就的桥面竟绽朵朵红莲，前方那霜抹额忽明忽暗，腰间往生铃响得愈发急促。

"仙尊，"她突然拽住他袖摆，"弟子腿软。

"谢烬寒转身刹那，慕昭昭清晰见他瞳孔闪过焰。

本该推她的却改作搀扶，寒似的掌贴她肘间，烫得惊。

子的玄霄峰坠满星子。

慕昭昭赤足摸进后殿，怀藏的《界秘闻录》残卷硌得生疼。

月光漏过窗棂，她终于到被撕毁的那页——焦纸面，子额间火焰纹正与己胎记模样。

"赤炎魔尊，陨于焚鼎..."她指尖抚过残缺字迹，烛火突然出青焰。

残卷的墨迹化作蛇缠腕，毒牙首刺胎记。

铮！

玄冰剑气劈毒雾，谢烬寒的烬霜剑钉入她耳畔梁柱。

慕昭昭后仰扯落他发带，丝倾泻而，有几缕扫过她锁骨，凝出细碎冰晶。

"解释。

"剑锋抵住咽喉，她反而近嗅他襟前冷："师尊身，有焚灰的味道呢。

"谢烬寒瞳孔骤缩。

腕间蛇突然发出惨，竟被胎记起的红焰吞噬。

火舌舔舐他剑柄，往生铃轰然裂，前记忆如冰锥刺入灵台——红衣子握着半块焚鼎残片抵住，血顺着剑刃流进他战甲裂缝："炽阳，你教本座的劫...咳咳...得拿生来还..."晨雾未散，慕昭昭被拎到寒潭。

"运转法，清凝。

"谢烬寒剑尖点她后颈，寒气得胎记发烫。

昨失控的烬霜剑仍悬潭水空，剑身裂纹隐约流动芒。

慕昭昭故意让灵力走岔，潭水顿沸。

谢烬寒飞身捞她，指尖准勾住他腰间佩。

两坠入寒潭的刹那，她见他锁骨方浮魔纹，与胎记产生鸣的灼痛席卷身。

"师父的跳，"她隔着湿透的衣料按住他胸膛，"比往生铃还吵。

"谢烬寒捏诀的势陡然变，冰层两相贴处急速蔓延。

慕昭昭唇角的笑触及他眼底痛凝住——那根本是仙尊该有的眼，倒像透过她剜刻骨的仇敌。

或者说，爱。

当，慕昭昭从发间取沾血的梧桐叶。

叶片浸入药汤后浮地图，指向地深处的焚鼎遗迹。

她蘸着朱砂摹绘，窗纸突然映出谢烬寒的身。

那立月抚琴，琴弦淌出的却是清咒，而是段沙哑的异域调。

"抓到你了。

"她贴着窗棂轻笑。

琴音戛然而止。

谢烬寒广袖卷间，她藏枕的残页己落入他。

本该发怒的仙尊却摩挲着焦痕边缘，由往生铃碎片割破指尖。

"此物，"他将残页按她，"你从何处得来？

"慕昭昭握住他流血的指，舌尖卷走血珠："师尊猜呀。

"咽的冰血喉间燃起烈火，八年前的记忆碎片轰然——漫流火，有从背后拥住濒死的她，往生铃没入血："阿炎，辈子别我的劫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