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残阳将乌江水染赤，项羽的虎头盘龙戟深深入江岸泥沙。

二八道深浅的伤他玄铁重甲交错，每处裂痕都诉说个昼的血战。

江风卷着细雪掠过他眉间那道旧疤，八年前项燕将军刎，项氏血脉就烙了相似的印记。

"霸王！

"乌骓突然立而起，铁蹄踏碎江岸薄冰。

项羽按住颈的掌青筋暴起，指节间虞姬刎塞入的佩正渗出血丝。

他记得昨楚歌起，那个素衣子如何用错刀割断咽喉，温热的血溅虎皮战袍出凄艳的花。

南方尘烟骤起，汉军赤旌旗刺破暮。

钟离昧的断矛还的槐树，那棵年古木此刻想已浸透楚军后的血。

项羽解披风盖住乌骓背的箭伤，青铜兽面盔出沙哑笑声："刘季儿，且汝等鼠辈可能取孤头颅！

"江涛突然逆流倒卷，浪花拍岸声混着铁交鸣。

项羽瞳孔骤缩——八汉军铁骑的，赫然浮出章邯当年鹿降的佝偻身形。

他反拔出江岸的长戟，戟刃未干的血珠夕阳凝串串玛瑙，滴落竟沙滩烙出玄鸟图。

"项王！

"乌江亭长的木船撞碎浮冰靠岸，艄公的青铜樽盛着浑浊酒浆，"江犹！

"项羽接过酒樽的刹那，樽底楚篆"非战之罪"字突然渗出血泪。

他仰头饮尽，见酒液倒映的己：鬓角竟已斑如霜。

对岸芦苇荡惊起寒鸦，刘邦的劝降声裹箭雨破空而来。

项羽抚过乌骓鬃的突然顿住——鞍暗格，半卷《项子》竹简正渗血。

那是项梁临终前塞给他的，七根竹简明写着："玄鸟，命归。

"江忽然血漩涡，二八道水柱冲而起。

项羽长戟指狂笑，重瞳映出层振翅的玄鸟幻。

当支汉军弩箭穿透肩甲，他终于明虞姬临终他掌画的是泪痕，而是项氏先祖用八年战火淬炼的命纹。

"亡我楚，非战之罪！

"嘶吼声震落江畔枯枝积雪。

项羽挥戟劈扑面而来的箭雨，虎头冠坠入江水的刹那，八汉军突然见江面浮起血篆文——那正是鹿之战，楚军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