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屏幕深亮得刺眼，我盯着订地址反复确认了遍——和区7栋元0室。

可地图这个位置明是片荒地，导航箭头原地停打转，像只晕头转向的鸽子。

"您有新的卖订啦！

"系统示音空荡的街道格清脆。

我硬着头皮拧动瓶油门，灯扫过浓雾，栋爬满爬山虎的灰建筑突然从暗冒出来，楼号牌锈迹斑斑的"7"字正往滴血。

保安亭窗户贴着张泛的A4纸，朱砂写的字迹龙飞凤舞：班保安守则. 穿服的才是保安. 凌晨-5点要和保安对. 若到保安红泡面，请立即背诵乘法诀玻璃窗后探出个锃亮的光头，保安服红得跟茄似的。

"伙咋才来？

"音的爷嚼着泡面，"元西南角，记住梯有问话万别搭腔，遇到穿红睡衣的娘们儿就......胡了！

"他突然对着机眉眼笑，"清杠花！

"我盯着他服跳广场舞的凤凰刺绣发愣，余光瞥见保安室堆着半的泡面桶，顶那桶汤猩红，漂着根完整的食指。

梯按键像是被用指甲反复抓挠过，楼的按钮凹槽凝着褐的血痂。

轿厢贴满广告，水道的话号码旁贴着张泛的：梯安须知. 若楼层显示为负层，请连续按所有质数楼层. 穿红雨衣的孩要糖，请给她颗薄荷糖. 镜子出裂纹，立即背诵社主义核价值观"叔叔我的气球飞走了。

"稚的童声背后响起，我后颈的汗集起立。

梯镜面映出个穿裙的孩，怀的泰迪熊左眼是个血窟窿。

她踮脚按层，红皮鞋啪嗒啪嗒踩地面，每步都留冒着热气的血脚印。

我死死攥住卖箱，保温袋突然出招魂铃般的声响。

余光瞥见梯广告了容，原先的男科医院广告变潦草的血字：追加条款要接孩的气球！

要接孩的气球！！

要接孩的气球！！！

此刻她正拽着我的衣角，右攥着个半透明气球，面浮沉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