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红痣续前缘暮春月的半仙庄，本应是满园芳菲的节，此刻却被片愁惨雾笼罩。

袁月如的闺房弥漫着苦涩的药，混合着窗飘来的棠花，形种令碎的芬芳。

庄梦吉跪前，紧握着妻子枯瘦的指。

那曾经如般细腻的纤，如今只剩薄薄层皮包裹着骨头，青紫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
他翼翼地摩挲着每寸肌肤，仿佛这样就能将生命力重新注入这具渐衰败的身。

"夫君..."袁月如弱的声音从帐幔出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
庄梦吉连忙掀纱帐，映入眼帘的是妻子苍如纸的脸庞。

曾经顾盼生辉的杏眼深陷眼窝，唯有那眼的温柔如往昔。

他的像被只形的攥住，疼得几乎喘过气来。

"娘子，我。

"他忍着哽咽，将她的贴己脸颊。

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去年冬他们起赏梅，他为她暖的场景。

过短短数月，竟已物是非。

袁月如的嘴角扬，露出个虚弱的笑容："我方才...梦见我们初遇那...你棠树...为我折枝..."滴滚烫的泪水受控地从庄梦吉眼角滑落。

那是年前的春，他八岁，她岁。

树棠，含羞带怯的模样远烙印他底。

"记得，我都记得。

"他的声音沙哑得样子，"你穿着藕荷的衫子，发间簪着朵粉棠，比满树的花都要娇艳。

"袁月如眼闪过丝光，但随即被阵剧烈的咳嗽打断。

庄梦吉慌忙扶起她，轻拍她瘦骨嶙峋的背脊。

当帕从她嘴边移，面赫然抹刺目的猩红。

窗忽然刮起阵风，吹得窗棂呜呜作响，像是地也为这对璧的离而悲泣。

庄梦吉望向窗，院那株他们同栽种的棠正风摇曳，花瓣纷纷扬扬飘落，如同了场粉的雪。

"夫君..."袁月如的声音将他拉回实，"我知道...己的辰到了...""别胡说！

"庄梦吉突然动起来，"我已派去寻年参，张夫说——"根冰凉的指轻轻按他的唇，止住了他欺欺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