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差的那两分,我把命赔给妈妈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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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早,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。

是妈妈,是隔壁的王阿姨。

“哎哟,秀啊,听说出来了?”

门,就听见王阿姨的嗓门,还拎着袋烂蕉。

“我家那子才考了00,是个专科,我都要气死了。你家李安复读了年,这次肯定是个状元吧?”

妈妈正喝粥,她瞥了眼我紧闭的房门。

“也就那样。”

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“没发挥。”

“没发挥是多?”

王阿姨眼睛发亮,把身子探进屋,“总有吧?要是连都没有,那这复读费是打水漂了?”

妈妈的脸皮抽动了两,把碗重重磕桌。

“5。”

“哟!”

王阿姨夸张地拍了腿,“才5啊?哎呀,秀,是我说你,这孩子是是脑子有点那个……闭症啊?这病得治,光读书有什么用,读傻了吧?”

“你胡说什么!”

妈妈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的房门吼道,“她就是懒!就是争气!什么闭症,都是医院骗的借!医生说她智商没问题,就是想学!”

我飘半空,着妈妈脖子暴起的青筋。

妈妈,我是懒,我只是生病了,你为什么相信我呢?

“是是是,你别急嘛。”

王阿姨眼往我房间瞟,“李安呢?还没起?这都几点了,考这么点还睡得着?我家那子虽然低,但他早就出去打工了,说要给我挣衣服呢。”

她冲到我房门前,用力踹了脚。

“李安!你死面了吗?没听见王阿姨来了?给我滚出来!”

“这孩子,气。”

王阿姨捂着嘴笑,“是没脸见吧?也是,我要是复读年考这点,我早就拿根绳吊死了,哪还有脸家的饭。”

“她敢!”

父亲从厕所出来,着裤腰带,脸横,“子养她这么,就是让她去死的?没考600,她就是死也得给我死复读班!明年接着考,考到死为止!”

王阿姨被父亲的戾气吓了跳,缩了缩脖子。

“哎呀,李你这脾气……行了行了,我就是来问问。那什么,这蕉有些透了,给李安吧,补脑的。”

王阿姨那袋流着水的蕉,扭着腰走了。

门刚关,妈妈就发疯了。

她抓起那袋蕉,砸我的房门。

“装!你接着装!”

“李安,你听见没有?连个收破烂的都敢来我们笑话!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?”

“5!你对得起谁?你对得起我这年的付出吗?”

“你今要是敢出来,我就把你那些破画烧了!把你那个破耳机砸了!”

我着她冲进杂物间,那几本画满条的素描本,还有那个能帮我隔绝噪音的降噪耳机。

那是奶奶生前塞给我的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素描本被撕碎的声音。

“啪!”

耳机被摔地板,裂。

“出来是吧?行!”

妈妈喘着粗气,眼睛赤红。

“李,去拿斧头来!把门给我劈!我就信治了她这个臭病!”

“只要学死,就往死学!今就算是用担架抬,我也要把她抬去复读班报名!”

父亲的去阳台拿了斧头。

我飘半空,着他们狰狞的脸,害怕得缩团。

妈妈,别劈门,我错了,我再也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