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风的风水笔记

第1章陈清风的风笔记

陈清风的风水笔记 爱吃焖炉烤羊腿的西门 2026-01-31 07:28:45 悬疑推理
晨雾未散,李寡妇来叩门,说去年冬起,儿子总哭闹,也打采,村赤脚医生瞧了几次,药渣堆了半筐也见。

我揣罗盘随她去了村西头的矮屋。

这屋子倚着山坳,后墙紧挨着片竹林,竹叶扫着瓦片沙沙响。

我站院定了定,罗盘指针发颤——后山气重,竹林密透风,屋宅又犯了“背煞”,气积檐散去,孩童阳气弱,然受住。

绕到屋后,见墙角堆着半堆朽木,是前两年拆旧屋剩的,木头泛着青霉斑。

“这些该清出去,”我对李寡妇说,“气聚死角,就像窝着气散,总得找个出。”

她连连点头,眼红了圈,说男走得早,己个妇道家,哪懂这些。

回屋取了枚铜,让她埋门槛,又教她每清晨窗半个辰,让光照进堂屋。

临走她塞来两尺蓝布,说是连织的,推过便收了。

[甲辰年月廿 ]李寡妇差来报,说儿子昨睡得安稳了。

想来是朽木清了,阳气能透进来些。

风水哪是什么玄乎事?

过是让光进来,让气流,就像活着,总得喘得过气才行。

师父生前常说,宅先气。

那间矮屋虽破,却被李寡妇扫得干干净净,灶台的陶罐摆得整整齐齐,这般气,纵有些煞,也能慢慢化解。

今把“背煞”的化解法记来:凡屋宅背靠湿之地,需先除死角秽物,再于向阳处窗,若有条件,种株向葵——这花跟着转,带阳气,比什么符咒都实。

陈清风的风水笔记[丙年月初七 多]晨光刚漫过门槛,隔壁村的庄协就喘着气闯进来,裤脚还沾着泥。

“陈师傅,您可得救救我家!”

他嗓门发紧,攥着我门槛的木沿,指节泛。

我递过碗凉茶,让他缓气。

“别急,慢慢说。”

他灌了半盏茶,喉结滚动半晌才:“新盖的瓦房,月搬进去的,这才俩月……先是我家婆娘摔了跤,崴了脚;接着我儿子树掏鸟窝,差点从枝桠掉来;前更邪门,晒院的谷子,端端被阵旋风卷得满地都是。”

他抹了把脸,“村说,莫是冲撞了什么?”

我取了罗盘揣进布包,又捡了片晒干的桃叶塞进袖袋。

“去便知。”

庄协的宅子村头,青砖黛瓦,村算气派的。

刚走到院门,我就停住了脚——院门正对的巷,立着块半的界碑,碑角被雨水冲刷得发,却正对着他家堂屋的正门。

“这界碑是早有的?”

我问。

庄协点头:“是哩,辈来的,说是地界用的。

盖房想着离得远,没当回事。”

我取出罗盘,指针然门尺处晃得厉害。

“这‘冲煞’,”我指着界碑,“碑如剑,正对门户,气冲得急,家然坐住,易生磕碰。”

他脸霎了:“那……那咋解?”

我绕着院子走了圈,指着侧的空地:“明院门栽两株桂树,树干要挺首的。

桂树属阳,能挡煞;再者,‘桂’谐音‘贵’,也添些喜气。”

又了堂屋门槛,“门槛埋七枚铜,作七星的样子,稳住气场。”

庄协连连应着,非要留我晌饭。

我摆摆,他急着去寻树苗,便知这法子他是信的。

其实哪有什么邪祟,过是气场相冲,扰了安宁。

就像迎面被风灌了喉咙,总要咳嗽几声才顺气。

风水之道,说到底,是让地间找个稳妥的立脚处罢了。

回程,风掠过粱地,沙沙作响。

布包的罗盘安安静静,想来这趟,总算能让庄家睡个安稳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