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双倍宇宙

第1章

婆婆的双倍宇宙 爱吃的武大大 2026-01-25 20:59:51 现代言情
八年筒子楼的公厨房,远弥漫着股复杂的、难以言说的气味。

那是煤球燃烧后略带刺鼻的烟味,是陈年油垢温缓慢释出的腻歪,是各家各户锅的、带着印记的寡淡饭菜混合起的气息。

点,正是这气味交响渐入潮的刻,锅铲碰撞声、家长短的吆喝声、孩追逐的尖声,狭窄的、被油烟熏得发的走廊嗡嗡振。

我,李梅,营纺织厂计,正守着蜂窝煤炉那只边缘有点豁的旧铝锅。

锅是几片蔫头耷脑的菜叶,稀薄的汤水载沉载浮,旁边可怜巴巴地卧着两个泛灰的窝头。

蒸汽顶得锅盖噗噗作响,却带来半点油水的气。

捏着刚发来的、薄薄几张纸片——票、油票、糖票,像捧着稀珍宝,又沉甸甸地压着。

这点定量,得打细算撑到个月,给丈夫张建军碗多添点油星,他厂子扛包,力消耗。

“吱呀——”沉重的、仿佛带着怨气的推门声,蛮横地撕了厨房惯常的嘈杂。

我意识回头。

门,堵着座移动的“山”。

婆婆王秀兰,岁,裹着件洗得发的深蓝斜襟罩衫,稀疏花的头发脑后挽个倔的鬏。

醒目的,是她背那架油锃亮、沉甸甸的“蝴蝶牌”式缝纫机头,用根粗麻绳牢牢捆着,勒她薄的肩膀,压得她整个向前佝偻着,像张绷紧的弓。

她脚边还着个鼓鼓囊囊、打着补的蓝布包袱。

汗水顺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往淌,可那眼睛,却亮得惊,像探照灯似的,准地扫过厨房每张错愕的脸,终牢牢钉我身。

“妈?”

我的锅铲差点掉进锅,猛地往沉,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,“您…您这是?”

王秀兰没立刻答话。

她先是重重地、像卸斤重担似的把缝纫机头“哐当”声撂油腻的水泥地,震得旁边摞着的几个空碗碟阵哆嗦。

她直起腰,长长地、其夸张地吁出气,抬起袖子用力抹了把脸的汗水和灰尘的混合物,这才叉起腰,目光炯炯地圈,声音洪亮得能盖过所有锅碗瓢盆的交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