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上霜

第1章

簪上霜 那就笑一笑吧 2026-01-24 23:36:12 现代言情
立秋那,顾言之与我和离了。

没有争吵,也撕扯,静得像堂前落的片枯叶。

他是我婚年的夫君,官拜礼部主事,素来是温润君子,连眉眼间都噙着抹读书的清隽。

此刻,他站那棵我当年陪嫁过来的石榴树,着我,眼是我从未见过的空芜。

“清欢,”他,声音如既往地温和,却又比疏离,“我们……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
我的绣绷“啪”地声落地,新绣的鸳鸯歪扭着,像嘲讽我。

“为何?”

我问。

其实,答案我早已知晓。

他着我,良,只是轻轻吐出句:“阿欢,你为贺家得太多,为我们这个顾家,却留得太了。”

他将纸和离书石机,转身离去,背决绝,再未回头。

我伸抚那张薄薄的宣纸,面的墨迹尚未干。

他的字,如其,风骨。

和离的缘由,他写得很面:已尽,缘法已消,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

风吹过,石榴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低泣。

我忽然想起许多年前,他掀我的盖头,执着我的,我耳边轻念: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。

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”

那的他,眼有星辰。

而如今,星辰落了,枯了,只剩片死寂的荒原。

这片荒原,是我,亲就的。

这切,都要从我爹娘住进我家的年,那座青溪村的宅,出要被官府征用的消息说起。

深了。

窗的秋虫得凄厉,声声,像是为谁唱着挽歌。

我躺,了睡意。

隔壁的厢房,我爹娘的争执声断断续续地来,像针样,根根刺进我的。

那是我将他们从青溪家接到京城的年。

年光,足够将个烂漫的,磨砺个事重重的妇。

年来,我尽奉养,汤药食,季衣物,周。

我以为,我用己的辛苦,来了他们安逸的晚年,也来了他们对我独二的疼爱。

可笑。

“……就两?

贺清欢这些年是怎么待我们的,你没数吗?

家的、二家的,哪个有她半贴?

你怎么忍只给两?”

这是我娘压抑着怒火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
“妇之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