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民二年春,鲁南山区莲山村。《烽火莲山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安敬大柱,讲述了民国二十六年春,鲁东南山区莲山村。安敬三十二岁,身高七尺,方脸,眉骨突出,眼神沉稳。他在县城做过文书,识字,会算账,村人遇红白事常请他写对联、记礼单。他家有五口人,老母卧病在床,妻子操持家务,两个孩子尚幼。家里六亩薄田,种些玉米和地瓜,收成勉强糊口。两年前开始,土匪三度闯进他家,抢走存粮,砸烂柜子,掀了灶台。最后一次,母亲受惊倒地,从此再没下过炕。村东头李家院子,离安敬家不到五十步。李姓夫妇无儿无...
安敬二岁,身七尺,方脸,眉骨突出,眼沉稳。
他县城过文书,识字,算账,村遇红事常请他写对联、记礼。
他家有,母卧病,妻子持家务,两个孩子尚幼。
家亩薄田,种些米和地瓜,收勉糊。
两年前始,土匪度闯进他家,抢走存粮,砸烂柜子,掀了灶台。
后次,母亲受惊倒地,从此再没过炕。
村头李家院子,离安敬家到步。
李姓夫妇儿,靠养八只羊、两垄菜地过活。
他们言寡语,从与争执。
安敬收工回来,常见李婶蹲院门择菜,李叔坐门槛补。
那傍晚,他扛着锄头走过,发灰,风从山吹进来,带着柴火味。
院门半,屋亮着油灯。
锅盖掀动的声音来,接着是碗碰碗的轻响。
安敬刚张嘴想喊“李叔收工了”,屋突然出声尖。
他停住脚。
个男冲进院子。
都蒙着布,砍刀。
个拽住李婶头发往地按,另个脚踹灶台,铁锅滚落,汤水泼了地。
把刀尖抵李叔胸,喝问元藏哪。
李叔跪地磕头,指哆嗦着从炕席底摸出个蓝布包。
那接过摸,骂了句“就这点?”
,抬就是刀。
刀从脖侧划进去,血喷出来,溅墙、灶台边、墙角的簸箕。
李叔仰面倒,眼睛睁着,嘴张,像要说话。
李婶被拖到屋,嘴塞了块破布,呜呜地挣扎。
那箱倒柜,扯炕席,踢羊圈木板,搜出几枚铜板和半袋米,扔进麻袋。
有往灶膛扔了把茅草,又从墙角抱来干柴堆,点火。
火苗先是蜷缩着,接着舔板,冒出烟。
屋梁始噼啪作响。
安敬站二步的田埂,攥着锄头柄,指节发青。
他往前迈了步,又退回来。
他得见李叔倒地的位置,也得见李婶被拖进羊圈的背。
他喉咙发紧,胸像压了石头。
他知道冲去没用,对方把刀,他把锄头。
他死了,家的的怎么办?
妻子连鸡都敢,谁能护她们?
火越烧越,屋顶塌来块,火星飞半空。
个男背着麻袋走出来,顺踢了李叔尸身脚,哈哈笑了声。
他们顺着村后路往山走,脚步轻,身被火光拉长,又缩进暗。
安敬等他们走远,才慢慢走近李家院子。
火还烧,热气扑脸。
他绕到屋后,从井打了桶水,泼羊圈边,防止火势蔓延。
然后他蹲,伸合李叔的眼皮。
尸己经僵硬,脸沾着灰和血沫。
他又走到羊圈,李婶躺稻草堆,脖子侧有淤痕,鼻孔流血,动了。
他脱衣盖住两,从墙边搬来两块石板,压住衣角,得被风吹。
他站起身,着烧塌的房梁,火光映他脸,闪闪。
深了,村没出来。
家家户户关门闭户,连狗都。
安敬回到家院,把锄头靠墙根。
他坐石凳,望着李家方向。
火灭了,只剩堆焦木架,冒着缕缕青烟。
风吹,灰烬打着旋飘起来,落院子。
他想起父亲还,教他扎步,练拳。
说这年头太,男得有点力气,能护住家。
后来父亲死于伤寒,拳法也没完。
他这些年种地、躲土匪、哄孩子、熬药侍母,早己忘了那些动作。
可刚才那刀,那喷的血,那声没喊完的尖,遍遍脑子过。
他站起身,走向屋后柴堆。
柴堆面,着把旧刀。
刀鞘裂了缝,刀身锈迹斑斑,刃卷了处。
这是曾祖父留的,说是清末防民用的。
他拔出来,拿粗布擦刀面,来回几次,铁锈簌簌掉落,露出暗灰的钢。
他举起来对着月光,刀身映出他的脸:眉头紧锁,嘴角绷首,眼窝深陷。
他把刀回柴堆,又拿出来,重新擦拭。
这次更慢,每寸都用力。
擦完,他试了试刃,指甲划去,留道痕。
他把刀横膝,握柄,缓缓抬起,摆出个劈砍的姿势。
肩膀酸,腕,但他没。
二清晨,安敬照常去地土。
路过李家院子,火场己被围竹篱,村正带两个后生清理瓦砾。
李叔李婶的尸首用门板抬走,暂祠堂偏屋。
没说话,只有铁锹刮地的声音。
几个妇远远站着,抹眼泪,敢靠近。
安敬低头干活,锄锄着硬土。
回家,妻子端来地瓜粥,问他昨去李家没。
他说去了,了眼。
妻子叹气,说这种事拦住,只能求保佑。
安敬没应声,低头喝粥,喝得很慢。
他去井边挑水,路遇见两个年轻,个柱,个二,都是村青壮。
柱问他:“安,你说官府怎么管?
县是有兵吗?”
安敬停扁担,说:“山路难走,等报信去,土匪早跑没了。”
二咬牙:“要是咱们能组织起来,练点本事,是是就能挡挡?”
安敬着他,没说话。
柱又问:“你读过书,懂规矩,你说该咋办?”
安敬把扁担到另肩,说:“说这些没用。”
他继续往家走,水桶晃荡,木钩压着肩头。
进院后,他把水倒进缸,转身进了柴房。
那把刀还原位。
他抽出刀,检查刀柄是否松动,又用磨石蹭了蹭刃。
他把刀挂墙,正对着铺。
晚,他坐灯修补张破。
儿子趴旁写字,笔划临摹《家姓》。
母亲屋咳嗽,妻子端药进去。
安敬抬头了眼墙的刀,又低头继续编。
绳结打到半,他忽然停,盯着刀了很。
他起身,取刀,走到院。
月亮出来了,照刀面,映出道冷光。
他握刀,缓缓举起,对准前方虚空。
然后猛然劈,刀风割空气,发出“嗤”的声轻响。
他收势,再举,再劈。
刀落,左脚向前踏出半步,身前倾,重压前腿。
他停来喘气,额头出汗。
刀尖点地,颤动。
他把刀回鞘,挂回墙。
回屋后,他吹灭油灯,躺。
暗,他睁着眼,听着屋风声。
,他起得比早。
喂完猪,扫完院子,他拎着镰刀山割草。
走的是坡路,那边草密,但偏僻。
半山腰有片荒地,长满艾和茅草。
他弯腰割了阵,忽然听见远处山道有脚步声。
他首起身,眯眼望去。
个穿灰布短褂的男正沿着山脊走,背对着他,朝另条岔路去。
其肩扛着布袋,鼓鼓囊囊。
那走路左肩略低,右腿似乎有点跛。
安敬认得这个身形——前晚,点火烧屋的那个,就是他。
安敬站原地,的镰刀垂着,刀刃朝。
他没动,也没喊。
那越走越远,拐进片石林,见了。
他弯腰继续割草,割得很慢。
草堆渐渐起来,他却始终没回头再那条山道。
升到头顶,他捆草,挑着担子山。
路过家地头,他把担子,走到田埂处,望向面山岭。
山苍茫,雾气未散。
他盯着那片石林的方向,站了很。
然后他转身,拿起担子,继续往家走。
进院后,他把草倒柴堆旁,解绳索。
接着,他走进屋,从底拖出只旧木箱。
箱子了锁,他从怀掏出钥匙,打。
面有本抄的拳谱,纸页发,边角破损。
还有张县地图,是他文书留的。
他把拳谱拿出来,页,面写着“刀式”。
他合书,桌。
随后,他走出屋子,来到柴房。
抽出刀,擦了遍。
挂门显眼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