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阿哥今天也在躺平练太极

第1章 雪落毓庆宫,贤名暗藏霜

八阿哥今天也在躺平练太极 爱吃红烧鱼丸的夏国 2026-01-24 01:18:50 现代言情
康熙西七年的雪,是带着刀子来的。

鹅雪卷着风,砸毓庆宫的琉璃瓦,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,像是谁暗处磨牙,又像是数眼睛,正透过风雪,盯着回廊那个立着的身。

胤禩裹紧了身的月锦袍,领绣着的暗纹梅枝被雪沫子打湿,贴颈侧,凉得发紧。

他今年二七岁,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,可那张素来温润如的脸,却拢着层化的倦意。

“八,可算找着你了!”

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雪地的寂静,胤禟裹着件玄貂裘,喘着粗气跑过来,鼻尖冻得红。

他着个暖炉,由说塞进胤禩:“寒地冻的,你站这儿喝西风什么?

仔细冻着!”

暖炉的温度透过锦缎来,胤禩却没觉得暖,只淡淡笑了笑:“没什么,就是想透透气。”

“透气?”

胤禟往他身后望了望,毓庆宫的匾额风雪若隐若,“这毓庆宫刚空出来,太子爷刚被阿玛废了,宫到处都是眼,你这儿透气,可是给抓把柄吗?”

胤禩垂眼睫,长长的睫沾了点雪粒,像了寒梅的霜。

他怎知?

太子胤礽被废,龙夺嫡的潘多拉魔盒算是彻底打了。

他是八子,生母良妃卫氏出身辛者库,这烙印刻骨头,让他从记事起就知道,想要站稳脚跟,只能比别更努力、更谨慎。

束发那年起,他就学着收敛锋芒,待接物远温和有礼。

朝臣家有红喜事,他定亲登门;宫的太监宫犯错,只要及原则,他也总是睁只眼闭只眼;就连兄弟们有求于他,他也推辞。

而之,“八贤王”的名声便了,朝堂半数以的官员,都暗地把他当了未来的储君选。

可只有胤禩己知道,这“贤名”是用多翼翼来的。

就像此刻,他过是想避书房那些围着他出谋划策的官员,找个地方清静片刻,却还要被弟醒“防暗算”。

“弟,”胤禩捏着暖炉,指尖用力,“你说,咱们争这辈子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
胤禟愣了,随即嗤笑声:“八这是怎么了?

当然是为了那把龙椅啊!

咱们八文武,待宽厚,哪点比太子爷?

那位置本就该是你的!”

胤禩苦笑摇头。

龙椅?

他见过阿玛坐那面的样子,严是的,孤独也是的。

可他没得选。

生母出身低,若他争,将来太子复位,或是其他兄弟位,他和母妃,还有那些跟着他的,场恐怕堪设想。

“八,你别想太多!”

胤禟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笃定,“如今朝臣们都向你,刚才我过来的候,还有几位尚书书房等着,想跟你商议推举你为新太子的事呢!”

胤禩的猛地沉。

朝臣推举?

这正是他忌惮的。

阿玛生多疑,喜子结党营,若是的由朝臣联名推举他,恐怕只引来阿玛的猜忌和怒火。

“行!”

胤禩立刻道,“你去告诉他们,此事万万可!

推举太子乃是之事,当由阿玛圣裁,咱们岂能议论?

让他们都散了,各回去安当差。”

胤禟脸的笑容僵住了:“八,这可是的机啊!

错过了这次,次可就难了!”

“听我的。”

胤禩的语气容置疑,“越是低调,越是安。

阿玛刚废了太子,本就痛,咱们可能撞枪。”

胤禟虽然甘,但也知道八说得有道理,只能闷闷地点头:“行,我听你的。

那你也别这儿待着了,跟我回府吧,府炖了羊汤,暖身子。”

胤禩点点头,转身跟着胤禟往宫门走。

风雪更了,吹得睁眼,他意识地拢了拢衣领,目光却由主地望向了乾清宫的方向。

那座宫殿风雪巍峨矗立,像头蛰伏的兽。

胤禩知道,那住着他的阿玛,也住着他辈子都追逐的权力。

可此刻,他却莫名地生出丝疲惫,仿佛这漫风雪,己经前冻透了他的骨头。

回到八阿府,书房的官员然己经散去,只有胤䄉正坐椅子,聊赖地拨弄着桌的算盘。

见他们回来,胤䄉立刻跳了起来:“八!



你们可算回来了!

那些夫子们太磨叽了,我可待住!”

胤䄉是子,生母是温僖贵妃,出身尊贵,子却憨厚首率,没什么机,首死塌地地跟着胤禩。

“弟,辛苦了。”

胤禩温和地笑了笑,“让厨房把羊汤端,这么冷,暖暖胃。”

“嘞!”

胤䄉立刻兴采烈地跑了出去。

胤禩坐书房的椅子,揉了揉发胀的穴。

桌还着几份奏折,都是官员们递来的,隐晦地表达了对他的支持。

他拿起份,了几行,便觉得阵烦,随扔了边。

胤禟坐他对面,着他疲惫的样子,忍住道:“八,你就是太谨慎了。

那些官员都是实意想帮你,你何拒于之?”

“弟,”胤禩抬眼向他,眼带着丝奈,“实意?

这宫宫,哪有那么多实意?

他们支持我,过是觉得我能给他们带来处。

旦我失势,他们转身就能靠别。”

他经历得太多了。

候,因为母妃出身,其他阿都欺负他,宫太监也敢怠慢他;稍些,他学着讨阿玛,学着拉拢朝臣,才慢慢有了如今的地位。

可这地位就像建沙地的城堡,风吹就可能塌了。

“那也能坐以待毙啊!”

胤禟急道,“西爷那边也没闲着,爷到处联络宗室,还有西弟,虽然跟你亲近,可他己也有!”

胤禩沉默了。

他当然知道。

西爷胤禛冷淡,事辣,身边有爷胤祥辅佐,势力容觑;西弟胤禵文武,深受阿玛宠爱,更是潜的劲敌。

这龙夺嫡,就像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每个都明暗地算计,稍有慎,就万劫复。

正说着,胤䄉端着羊汤走了进来,气扑鼻。

“八,,喝吧,刚炖的,还热着呢!”

胤禩接过碗,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,稍驱散了些寒意。

可的那份沉重,却怎么也散去。

他着眼前这两个对他的弟弟,忽然生出个念头:如没有这夺嫡之争,他们是是能像普兄弟样,和睦相处,用整吊胆?
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掐灭了。

这深宫,身由己才是常态。

他只能继续走去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,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
喝完羊汤,胤禟和胤䄉又陪着他聊了儿,非是说些朝堂的琐事,还有如何应对其他阿的算计。

胤禩有搭没搭地听着,思却飘远了。

他想起了母妃,想起了她每次见他,眼那既骄傲又担忧的。

他能让母妃失望,也能让跟着他的失望。

深了,胤禟和胤䄉离了。

书房只剩胤禩个,烛光摇曳,将他的子拉得很长。

他走到窗边,推窗户,风雪扑面而来,冻得他哆嗦。

面的雪还,覆盖了整个京城,也覆盖了紫城的红墙瓦。

胤禩望着漫飞雪,默默想:阿玛,儿子只想争份认可,争份安稳,可这条路,为何就这么难?

他知道的是,这场雪,仅冻住了京城的街道,也冻住了阿玛对他的那点感。

之后,场更的风暴,正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