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天生坏种的儿子,我不再乞求琴键出声
第1章
儿子有钢琴赋,却憎恨我教导其他学生。
他匿名剪辑我教学的严厉片段,配文“师虐童”发到家长群。
我被琴行解雇,餐厅洗碗,得意的学生哭着找来。
正用我机登录号炫耀:“,我毁了她的业生涯!”
我脸静:“是吗?”
......
奖杯摔地板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我意识伸去接,碎片却扎进她的掌。
血珠渗出、滚落,地洇片刺目的红。
我甚至没感觉到疼。
所有的感官都麻木了。
眼前是那张愤怒扭曲的脸。
“谁让你动我西的!”
声音尖,带着种完符合他年龄的怨毒。
他指着地散落的谱,那是我个赋很学生的资料。
“我没动你的。”我的声音干涩得,带着疲惫。
“这是新学生苏晓的曲子,妈妈要备课......”
“备课备课!你就知道备课!”
猛地冲过来,脚踢地的谱,纸张散飞。
“你的间都给了那些讨债鬼!他们都该死!你更该死!你怎么去死!”
他疯狂地嘶吼着,眼是满满的恨意。
我张了张嘴,个字也发出来。
掌的伤跳跳地疼,沿着经蔓延,却比头被反复撕裂的钝痛。
这种恨意,并非朝夕。
从年前和前夫周明远离婚。
我带着搬出那个曾经的家,挤进这间旧出租屋始,的界就倾斜了。
他对音的敏锐,变了刺向母亲的武器。
他憎恨母亲把间、力,甚至是笑脸,都给了那些来学琴的孩子。
尤其是那些比他弹得更、更能得我的赞赏和辅导的学生。
他认定,是那些“”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西。
机袋疯狂震动。
屏幕跳动着“琴行王经理”的名字。
我的猛地沉,股祥的预感涌头。
我颤着划接听。
“林薇!”王
经理的声音又急又怒。
“你搞什么名堂!群!家长都锅了!你......你......我们琴行庙,容你这尊佛了!你被解雇了!过来结清续!”
话被挂断,只剩串忙音。
我忙脚地打家长群。
几条未读信息像密密麻麻的毒虫涌了出来。
个戴着丑面具的头像,群连续发布了段频。
这个频例是说我学生、打骂学生的。
但......这都是我的啊!
群的信息像滚沸的油锅。
“我孩子就她班!我说怎么近回家总闷闷!原来是受这种虐待!”
“@王经理须给我们家长个交!这种败类须清除出教师队伍!”
“着模样,肠这么歹毒!难怪离婚带个孩子,活该!”
那些曾经对己笑脸相迎的家长,此刻没有个信己。
他们恶毒的话语刺穿我的脏。
眼前,我踉跄着扶住墙壁,才勉没有摔倒。
我猛地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住。
男孩脸那怨毒的表知何消失了,取而之的是茫然,甚至还带着得意。
他歪头着我,仿佛场与己关的热闹。
“是你......”
每个字都像从牙缝挤出来的。
“那些频......是你拍的?是你剪辑的?是你发的?”
眨了眨眼睛。
“妈妈,你说什么呀?”
“什么频?群怎么了?你被骂了吗?他们为什么骂你?”
他近我的机屏幕,装模作样地着,脸满是困惑。
我着他,己月怀胎、含辛茹苦养的儿子,居然这么恶毒。
寒气从脚底板窜遍身,连指尖都冻得麻木。
我知道了,需要他亲承认。
那眼,那种掩饰了的意,我太悉了。
我想尖,想抓住他用力摇晃,想质问他为什么,为什么要对己的亲生母亲这样的毒。
但所有的力气都到他那张脸被抽干了。
我甚至没有力气去点那个匿名头像的资料去确认,那只让己更绝望。
“滚......”
我闭眼,从牙缝挤出这个字,身顺着墙壁滑坐到地,掌流出的血染红了的谱。
“滚回你房间去......”
撇了撇嘴,似乎对母亲没有发感到丝趣。
他踢脚边的块碎片,然后慢悠悠地晃回了己房间,“砰”地声关了门。
毫意己把母亲害什么样。
门,我声地流泪,混着伤渗出的血,滴奖杯的残骸。
那是己多年前,个起眼的青年组比获得的奖项,是我梦想的闪光。
此刻,它和我的生样,碎得样子。
失业的打击如同雪崩,瞬间掩埋了我本就岌岌可危的生活。
琴行的解雇是压垮骆驼的根稻草,紧随其后的,是来面八方的恶意。
王经理结算工资,眼躲闪,扣掉了我当月部课费作为“给琴行声誉损害的偿”,递过来的信封薄得可怜。
几个还算悉的同事,远远见己就避了,眼充满了鄙夷,仿佛我是什么染病毒。
房话那头。
“林师啊,是我讲面,你这闹的!我房子还要要租给别了?个月始房租涨!爱住住!堆等着租呢!”
我没有争辩。
我收拾起己和儿子简的行李,之,搬离了那间承载了酸和痛苦的出租屋。
拖着行李箱和,蜗居进了个更远、更破的地室隔间。
唯的窗户对着肮脏的后巷。
生存了迫切的问题。
履历的点让我找与音相关的工作寸步难行。
递的简历都石沉。
接到面试话,对方听到我的名字,语气立刻变得妙,然后是委婉的拒绝。
终,是靠着介介绍,她才离家很远的地方,个嘈杂混的商业区排档,找到了份后厨洗碗的工作。
这没有优雅的琴声,只有震耳欲聋的灶火轰鸣、厨师粗鲁的吆喝、油腻碗盘碰撞的刺耳声响,以及远洗完的、粘着食物残渣的脏。
洗碗水混合着洗洁,浸泡着我的。
那曾经琴键优雅弹奏、呵护的,很就变得红肿、粗糙、布满裂。
热水和洗洁渗进伤,带来灼痛,像针扎。
的痛让我麻木的有了活着的实感。
对于境的断崖式跌落表出了惊的适应力,或者说,是冷漠。
他似乎并意这样的境,只是对我更沉默了,眼闪过的得意却愈发清晰。
他唯的要求就是,我须每把机给他“玩儿”,理由是要“听音”。
我疲惫至,暇也力深究。
我只想用劳累来麻痹那颗疮孔的。
每深,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回到地室,到蜷缩,才敢让眼泪肆意流淌。
那眼泪,是屈辱,是绝望,是深入骨髓的、被至亲背叛的寒冷。
这傍晚,我正埋首池子油腻的碗碟,机械地重复着刷洗的动作,额头是汗,后背的工作服早已湿透。
洗碗池方的排气扇转动着,却带走丝毫闷热和油气息。
“林师......林师!”
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。
我猛地颤,的盘子差点扔到地。
我错愕的抬头,水汽和油烟,到了个瘦的身——苏晓。
那个我曾经得意、也疼的学生。
孩穿着件洗得发的旧校服,眼睛肿得像桃子,脸是泪痕,怀抱着个磨损厉害的琴谱。
“苏晓?你怎么......找到这的?”
我的声音干涩,带着难以置信。
我意识地想藏起己泡得发还布满裂的,动作笨拙而狈。
“林师!”
苏晓到我,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顾切地冲过来,扑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腰声哭。
“为什么......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是坏?为什么琴行要你了?王经理说......说你打学生,骂学生,是坏......可是我信!林师,你是坏!你是的师!没有你......没有你......我连琴都摸到......呜呜呜......”
孩的哭声充满了委屈、解和悲伤,像把刀子,反复捅着我麻木的脏。
眼泪浸湿了围裙。
我僵原地,悬空,沾满泡沫和油,敢落。
我该怎么告诉这个的孩子,摧毁己梦想的,正是己的亲生骨?
“苏晓......”
我艰难地,声音得样子。
“别哭......师没事......你......”
就这,我旁边的旧机屏幕忽然亮了。
那个丑面具的头像,赫然出信知栏。
条新信息跳了出来。
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
我猛地想起,出门太急,机随塞进了工作服袋,后来忙起来就忘了。
而......今没去他那个半养状态的托管班。
个可怕的念头涌头。
我甚至来及思考,把抓起机,指因为颤,几次才勉解锁。
信界面跳出来,登录的正是那个账号!
聊框,新的对话对象正是苏晓!
而“丑”刚刚发了条信息。
「垃圾,哭个屁!你敬爱的林师这副行!像条臭水沟刨食的狗!就你也配弹琴?还想找她?梦去吧!告诉你,那些频就是我弄的!我就是要毁了她!让她只能像条狗样这洗碗!你们这些抢走她间的贱种都活该!爽爽?哈哈哈哈!」
文字后面的图片正是林薇的样子。
耻辱和愤怒冲垮了我后丝理智。
我眼前发,有些站稳。
“林师?你怎么了?”
苏晓被我的反应吓到了,抹干眼泪担忧的着我。
然而,我发她身后,杂物间的门帘被掀了条缝。
那张脸露了出来。
他没有我,也没有哭得稀哗啦的苏晓。
他的死死盯着我的机屏幕。
那张脸没有丝毫孩童的,只有扭曲的意。
甚至咧个瘆的笑。
仿佛欣赏己得意的杰作。
间仿佛凝固了。
我听到的,只有痛的滴血的声音。
的目光从机移,抬眼对了我那满是绝望的眼睛。
他没有丝毫慌和愧疚。
那眼睛,只有种“你终于知道了?那又如何?”的嘲弄。
他甚至还挑衅地,对着我声地用型说了几个字。
我读懂了。
他说的是:“,我毁了你。”
这个“你”,指的是别,正是我己。
他称呼己的母亲为“你”,如同个和他毫相干的物件。
我肢冰凉。
愤怒过后,是种连骨髓都被冻透的凄凉。
我甚至感觉到的刺痛。
就这,苏晓被的挑衅和脸的笑容刺到了。
孩眼闪过丝决绝。
她直紧紧攥的那个旧机,知何悄悄调到了录音界面。
屏幕的红点,正悄悄闪烁。
苏晓猛地了鼻子,朝着喊。
“是你!!那些害林师的频,是你发的!你刚才还拍了林师洗碗的照片!你想害死林师!你这个坏蛋!魔鬼!”
脸的得意僵住,随即被暴怒取。
他猛地从门帘后窜出来,指着苏晓就骂。
“屁!你个贱种胡说八道!谁拍她了!谁发频了!你有证据吗?你算什么西!滚!你给我滚出去!”
他边吼,边想冲过来推搡苏晓。
“我有证据!”
苏晓吓得往后缩,紧紧护住己的机。
她死死盯着。
“我都录来了!你刚才说的话!你的样子!我都录来了!你这个坏蛋!坏蛋!”
“给我!”
彻底疯了,眼睛赤红,管顾地扑向苏晓。
“把它给我!你找死!”
厨房的其他都被惊呆了,间忘了动作。
我站原地,像尊石像,着儿子扑向那个只是想为己讨个公道的孩。
就的即将抓到苏晓机的前秒,只猛地伸过来攥住的腕。
是那个掌勺厨。
“兔崽子!反了你了!”
厨嗓门如洪钟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子的地盘撒?欺负姑娘?还拍你妈?年纪肠这么毒!”
他把挣扎嚎的拎。
“我!你我!她诬陷我!她才是贱种!她和她妈都是贱种!”
脚蹬,嘴吐出恶毒的咒骂,眼疯狂地扫向我,充满了怨毒,仿佛这切的始作俑者是我。
“闭嘴!”
厨他后脑勺拍了巴掌。
“再骂句试试?子替你爹妈管教管教你!”
混,我终于动了。
我踉跄着向前步,走到了苏晓面前。
孩吓得瑟瑟发,却依旧倔地护着那个旧机。
“苏晓......”
“把......把机给师......吗?”
我的目光落那个闪烁着红点的屏幕。
苏晓着我那没有丝光亮的眼睛,用力点了点头,颤着把机递了过来。
我点了那段刚刚录的音频文件。
那具辨识度的童音,回荡厨。
紧接着,是苏晓带着哭腔的指控。
以及他扑过来带动的风声和衣料摩擦声。
每个字,都像烧红的烙铁,地烫我的,也烫场每个竖起耳朵听的。
空气片死寂。
只有灶的火还呼呼作响。
“啪嗒。”我的旧机掉地。
我缓缓地抬起头,目光越过还咒骂的,向厨房门。
知何,闻声赶来的板、服务员,甚至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食客,都聚集了这,脸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相,以种残酷、猝及防的方式,血淋淋地撕,暴露所有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