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是人非休,欲语泪先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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圈子的都知道,陆砚对沈知意的思,是从穿裆裤就定的。
别家男孩还玩泥巴的候,他已经把奶奶刚炖的燕窝端到沈家,踮着脚塞进沈知意。
“意,了这个,以后当我新娘子?”
沈知意被他逗得咯咯笑,指着墙那条穿城而过的锦溪。
“那你得先学河灯,我娘说,诚的的灯能漂到河那,等够盏,我就信你是的。”
句童言,陆砚当了。
整整年,每逢沈知意生,论刮风雨,他总准出锦溪。
圈子的都笑他傻,说沈姐明是拿他当消遣,可陆砚管。
盏盏往水,烛火顺着水流蜿蜒河,了整个锦城动的景致。
沈知意岁生那,陆砚雇了整整艘船灯。
后盏灯进水,为了捞起盏被风吹的灯,他亲跳了去。
他爬岸,冻得嘴唇发紫,却举着那盏重新点亮的灯冲到她面前,声音发颤。
“意,盏,够了。”
沈知意红了眼眶,她刚点头,就被陆砚把拽进怀,她耳边反复念叨。
“以后你每年生,我都陪你灯,辈子。”
可辈子的承诺,碎得比河灯的烛火还。
那场突如其来的啸卷走游艇,陆砚死死把她护身。
再睁眼,雕梁画栋变了茅草土墙,锦衣食了粗布麻衣,他们穿到了个战火纷飞的。
从前连矿泉水瓶盖都拧的陆家爷,为了让她活去,拿起了粗笨的刀。
他跟着流民辗转,死堆爬过,被箭穿胳膊也咬着牙松,只因为怀揣着给她留的半块干粮。
年间,他从草寇窝的名卒,了握重兵的镇将军。
城破那,他着敌军将领的头颅闯进城,浑身浴血地站她面前,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知意,以后没再敢欺负你了。”
直到个月,陆砚从边关回来。
他带回了个温阮的姑娘,七八岁的年纪,怯生生地跟他身后,像只受惊的鹿。
陆砚没多说,只让收拾了跨院给她住。
直到今后,陆砚书房住了她。
他正摩挲着枚磨得发亮的牙配饰,那是当年他刚拉起队伍,猎户赵叔他的。
沈知意记得,赵叔是军有的待他的长辈,总说“砚这孩子,着贵,骨头却比石头硬”。
“知意。”
陆砚的声音有些沙哑,眼底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疲惫,“赵叔没了。”
沈知意的猛地沉。
“次突围,我了埋伏,是赵叔替我挡了那箭。”
他喉结滚动了,指尖攥紧了那枚牙。
“他咽气前拉着我的,让我照他唯的儿,就是温阮。”
沈知意说出话,只觉得堵得慌。
她知道赵叔对他意味着什么,那是这命如草芥的,为数多的温暖。
“所以呢?”她听见己的声音。
陆砚避她的目光,向窗。
“我想给阮阮个名。”
“名?”
沈知意像是被烫到般,猛地后退步,撞书架。
“什么名?陆砚,你把话说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