磁带里的爱情与远行1999

第1章 模范工人的平凡生活

磁带里的爱情与远行1999 青莲火炎 2026-01-21 06:17:30 都市小说
石家庄钢铁厂的喇叭准响起,宣告着点半的班间。

间的工们纷纷的工具,脱沾满机油的工作服,朝着厂门涌去。

江舒珩却没有急着离。

作为间的技术骨干,他习惯地检查着设备的运行状态,确保切正常后才脱蓝工装。

“江,又加班啊?”

间主李山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今的指标都完了,别太拼命。”

江舒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露出憨厚的笑容:“习惯了,多眼踏实。”

“你这个模范工,是让我们这些家伙都汗颜啊!”

李山笑着说,“对了,周的先进个评选,你又是候选,这都几年了?”

“别这个,家伙儿都挺努力的。”

江舒珩有些意思地摆摆,“我先走了,山。”

走出厂门,二月的寒风迎面吹来,江舒珩裹紧了深灰的棉袄。

石家庄的冬总是格干燥寒冷,尤其是工业区这带,耸的烟囱断喷吐着烟,与灰蒙蒙的空融为。

厂门的摊贩己经支起了各的摊位,卖烤红薯的、卖煎饼的、卖盒饭的,都是工们班后的“补给站”。

江舒珩的目光然而然地落了角落的那个盒饭摊。

“张妍,今有什么的?”

江舒珩走到摊前,冲着那个戴着厨师帽的年轻子笑道。

张妍正忙着给位工打饭,听到悉的声音,抬头露出个明的笑容:“江师傅来啦!

今有你爱的红烧,我给你多盛块。”

“那感!”

江舒珩搓了搓,着张妍落地将饭菜装进饭盒。

张妍今年二岁,比江舒珩两岁,圆圆的脸蛋,眼睛别有,虽然穿着朴素,但整个透着股干净落的气质。

她原本附近的纺织厂工作,后来厂效益,便跟着姑妈学了厨艺,钢铁厂门摆起了盒饭摊,靠着艺、价格实惠得了工的青睐。

“给,趁热。”

张妍将饭盒递给江舒珩,顺塞了次筷子,“今怎么又这么晚?”

“设备调试呢,明有个重要订。”

江舒珩接过饭盒,感受着从来的温度,也跟着暖了起来。

“你啊,就是太认了。”

张妍嗔怪道,眼却满是欣赏,“对了,我妈让我问问,你什么候有空去我家顿饭?”

江舒珩咧嘴笑,露出整齐的牙:“这周行吗?

我带点西过去。”

“行,我前告诉我妈。”

张妍点点头,又转身去招呼其他顾客。

江舒珩端着饭盒,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。

红烧然比多了块,还有他爱的青菜和个卤蛋。

这样的思,张妍总是记得别清楚。

他和张妍认识己经两年多了。

初只是顾客与贩的关系,后来因为江舒珩帮张妍解决了煤气灶的故障,两才有了更多交流。

慢慢地,江舒珩发己每班都觉地往张妍的摊位走去,哪怕饿也要份盒饭;而张妍也总是能眼群认出他,给他留的菜。

去年夏的个傍晚,江舒珩终于鼓起勇气,约张妍了场。

从那以后,两便正式确定了关系。

虽然还没有领证,但彼此,对方己经是己的另半。

“舒珩,想什么呢?

这么入。”

个悉的声音打断了江舒珩的思绪。

抬头,是间的搭档王明亮,家都他“明子”。

明子比江舒珩岁,是个话痨,但技术过硬,为仗义,是江舒珩厂的朋友。

“没什么,就是想着明的活儿。”

江舒珩笑着回答。

明子他旁边坐,也打了己的盒饭:“你媳妇儿的艺是越来越了,我我得让我家那子来跟她学学。”

“贫嘴,你家嫂子的饭菜可比张妍多了。”

江舒珩笑着反驳。

“诶,你听说了吗?”

明子压低声音,“厂近,可能要简员了。”

江舒珩的筷子顿了:“又是谣言吧?

每年都。”

“这次样,”明子凝重,“我表市经委工作,说是面的有文件来了,企改革,减员增效。

咱们厂效益这两年太,肯定名。”

江舒珩皱起眉头:“有这事?”

“八离。”

明子叹了气,“我家还有母亲和两个学的孩子,要是岗了,子可怎么过啊。”

江舒珩拍了拍明子的肩膀:“别想那么多,是还没定吗?

再说了,你技术这么,厂轻易你走的。”

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
明子勉笑了笑,“说这个了,你和张妍打算什么候领证?”

到这个,江舒珩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等过完年吧,我想先攒点,给她个像样的婚礼。”

“那得抓紧了,”明子打趣道,“你这么优秀的伙子,追张妍的可呢。”

“,她答应等我了。”

江舒珩信地说。

两边边聊,知觉己晚。

江舒珩起身告别明子,回到张妍的摊位前。

此摊位的客己经了,张妍正收拾剩的饭菜。

“忙完了?”

江舒珩问道,顺帮她收起折叠桌。

“嗯,今卖得挺的。”

张妍笑着回答,“你饱了吗?

要要再来点?”

“饱了饱了,你的饭菜,份就够我得满意足了。”

江舒珩笑道。

张妍被他逗笑了,眼睛弯了月牙:“就你嘴甜。”

收拾完摊位,江舒珩推着装满餐具和炉具的轮,张妍走旁。

二月的石家庄己经很冷了,路的行都裹得严严实实。

“听说要雪了。”

张妍仰头着沉的空。

“是啊,气预报说这两就来。”

江舒珩点点头,“明我给你带把伞,要是雪了遮遮。”

“你总是这么细。”

张妍感动地说。

两沿着裕路慢慢走着,路边的路灯盏接盏亮起来,为这个工业城市增添了丝温暖。

“舒珩,你说我们以后首这样吗?”

张妍突然问道。

“什么样?”

江舒珩有些疑惑。

“就是,你厂班,我面卖盒饭,每班后起走回家。”

张妍的声音很轻,却充满期待。

江舒珩停脚步,认地着张妍:“的,过以后更。

我努力工作,争取再升个,多挣点。

到候你就用风吹晒地卖盒饭了,我们个饭馆,你厨,我来帮你。”

张妍被他的话逗笑了:“你这,总是有这么多的想法。”

“那当然,”江舒珩挺起胸膛,“我可是连续年的先进个,厂的模范工!”

“知道啦,模范工同志。”

张妍调皮地学着广播的腔调,惹得江舒珩哈哈笑。

笑过之后,江舒珩想起明子说的话,眉头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怎么了?”

张妍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绪变化。

“没什么,”江舒珩摇摇头,“就是厂近有些言,说可能要裁员。”

张妍的表也严肃起来:“的的?”

“应该是谣言吧,每年都。”

江舒珩故作轻松地说,“别担,就算有这事,以我的技术,厂也裁我的。”

张妍点点头,但眼的忧虑并未完消散:“管怎样,我们起面对。”

“嗯,起。”

江舒珩握紧了张妍的。

两继续向前走,身后是工厂的烟囱,前方是石家庄市区的灯火。

年即将结束,新的年即将到来。

没知道未来怎样,但此刻,有彼此相伴,就足够了。

当他们走到张妍家附近的区,江舒珩停了脚步:“到了,我就去了,明还要早起。”

“,你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
张妍点点头,“对了,周别忘了来我家饭。”

“记着呢,我定准到。”

江舒珩笑着保证。

目张妍进入区,江舒珩才转身离。

回家的路,他的脑断回响着明子的话。

如的要裁员,己的未来怎样?

和张妍的计划还能实吗?

但很,他又甩了甩头,驱散了这些负面想法。

管怎样,只要努力工作,切都起来的。

他坚信,作为厂的模范工,己的位置应该是稳固的。

然而,他知道的是,企改革的浪潮己经悄然而至,即将改变他和数工的命运。

渐深,石家庄的空飘起了今年冬的场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