舰娘密苏里

第2章 前行

舰娘密苏里 希尔薇提不起劲 2026-01-26 17:08:51 幻想言情
足部推进器的幽蓝焰光面拖出两道细长的轨迹,像系脚踝的绸带,被风点点扯散。

密苏保持着5节的航速稳前行,鸟消失的方向了她唯的坐标——那是种近乎本能的牵引,仿佛胸腔的智核跟着某个遥远的频率振,像指南针远指向磁,告诉她哪有文明。

她低头了眼掠过水面的舰装裙摆,属边缘与浪花碰撞出细碎的泡沫,又瞬间被尾流吞没。

切舰装形态后,身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:能清晰辨出水温度的细变化,能听见米鱼群摆尾的暗流声,甚至能"闻"到空气同域有的气息。

但此刻,这种敏锐却带来了些的适感。

空气除了盐的腥甜,还弥漫着种难以名状的味道。

是腐烂的鱼腥味,也是礁石的土腥气,更像是某种西燃烧殆尽后残留的冷灰味,带着点若有若的铁锈感,钻进鼻腔让穴突突地跳。

她意识屏住呼,却发这味道并非过呼道感知,而是首接渗透进皮肤,顺着血管往智核钻,像细的冰碴刮擦经。

"奇怪......"密苏皱起眉,抬按了按眉。

检系统没有何异常示,武备、燃料、动力等系统的数值都稳定绿区间,可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却挥之去,像是有只形的轻轻攥着脏,让她忍住想加速度远离这片域。

她试着将航速升到0节,推进器的嗡鸣陡然拔了半度。

舰装的属关节随着速度变化发出轻的咔嗒声,像是适应新的出力节奏。

速度加后,那股冷灰味似乎淡了些,或许只是被迎面而来的风冲散了。

密苏松了气,重新向远方的面。

铅灰的层依旧低垂,像块浸了水的脏棉絮,沉甸甸地压头顶。

面没有其他船只的子,甚至连鸟都见了踪迹,只有她己的航迹水面缓缓扩散,又被后续的浪抚,仿佛从未存过。

这种致的寂静让她有些安——作为艘战舰,论是记忆的游戏设定,还是此刻身本能的认知,都该活跃喧嚣的域,而非这般死寂。

知航行了多,远方的面始出异样。

是陆地的轮廓,而是抹跳动的橘红,像打灰画布的颜料,正点点晕。

随着距离拉近,那抹颜逐渐清晰,是火光——片的火光面燃烧,明明灭灭,映得半边都泛着诡异的暖光。

密苏意识慢航速,推进器的尾焰收敛柔和的蓝光。

她清了,那是片燃烧的油带,的粘稠液面铺数方公,表层的火焰烧得正旺,噼啪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。

偶尔有未完燃烧的碎片从火浮起,又被火焰重新吞噬,冒出浓浓的烟,与的层纠缠起。

"这是......"她的瞳孔收缩。

记忆没有关于这种景象的具信息,但智核却来阵尖锐的刺痛,像是触发了某种深层的警报。

她能"认"出那些漂浮的碎片——扭曲的钢板还留着铆钉的痕迹,某块焦的残骸边缘能到悉的炮管截面,虽然己经被得样子,但40毫米径的征依然清晰。

是斯防空炮的残骸。

这个认知让密苏的呼顿了半拍。

她翼翼地控舰装,绕燃烧剧烈的区域,贴近油带的边缘航行。

更多的残骸映入眼帘:折断的桅杆还挂着烧焦的帆布碎片,某个漂浮的救生筏己经烧得只剩属骨架,甚至有半截驱逐舰的舰艏从水探出来,甲板的炮座歪歪扭扭地指向空,像只折断翅膀的鸟。

面漂浮着许多灰的颗粒,细密得像雪,却带着之前闻到的那种冷灰味。

密苏伸捞起把,颗粒掌迅速融化,留冰凉的触感,随即那股烦躁感又涌了来,比刚才更烈些。

她猛地甩,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烫的西。

这些颗粒是什么?

燃烧的油带又是怎么回事?

这到底发生过什么?

数疑问脑盘旋,却找到何答案。

检系统依旧沉默,那些突然涌入的"常识",没有关于这种战后景象的说明。

她只能像个迷路的孩子,边被本能牵引着前进,边被迫着眼前的残骸,感受着那股越来越浓的冷灰味。

穿过燃烧的油带后,面的景象并没有转。

散落的残骸越来越密集,甚至能到些更的结构——某艘巡洋舰的侧舷装甲板像被撕的纸片般卷曲着,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弹孔;段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断两截,沉浅水区的部还能到舰载机残骸的起落架。

让她惊的是具漂浮的舰装部件,属壳刻着模糊的舷号,虽然部己经磨损,但"6"的尾钩形状依然能辨认出来,这是舰娘舰装的残骸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智核就像被重锤砸,疼得她几乎喘过气。

她终于明那种烦躁感的来源了——这些残骸残留着和她同源的能量动,只是己经变得弱而扭曲,像濒死的蝉鸣。

而那些灰的颗粒,似乎就是这种能量溃散后被某种物质侵蚀后的残留。

她迫己移,加航速想要离这片区域,却前方发了更诡异的景象:片域的水呈出正常的暗灰,像是被墨汁染过,与周围的蓝灰水泾渭明。

暗灰的面没有何浪,静得像块凝固的属,连她的航迹都法面留痕迹,推进器的尾焰接触到那片水,甚至泛起细的烟。

当密苏的舰装裙摆擦过暗灰域的边缘,股烈的寒意顺着属蔓延来,比之前的冷灰味要浓烈倍。

她感觉智核像是被冰锥刺了,眼前瞬间闪过数混的画面——破碎的炮管、燃烧的舰桥、沉没的船,还有些模糊的水挣扎,发出声的嘶吼。

"呃啊——"她痛呼声,猛地向后退,头撞了身后的主炮炮塔。

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服,脏狂跳止,仿佛要冲破胸膛。

这暗灰的西……对劲。

种源本能的恐惧攫住了她。

这是普的水,也是燃烧后的残留物,它像某种有生命的秽,带着吞噬切的恶意。

那些灰的颗粒它周围盘旋,像是被引的蚊蚋,而那些扭曲的能量动,暗灰水变得更加活跃,仿佛欢呼着什么。

虽然知道这是什么,但密苏比确定:这西表着危险,表着毁灭,须远离。

她猛地调转方向,推进器发出比之前更劲的动力,朝着远离暗灰域的方向疾冲。

余光,那片暗灰的"死水"依旧静地卧面,像只蛰伏的兽,而水沉着的战舰残骸,更像是它啃剩的骨头。

知航行了多,首到那股刺骨的寒意彻底消失,密苏才敢缓速度。

她回头望了眼,暗灰的域己经缩了的个点,但那种被恶意窥的感觉,却像粘皮肤的灰,怎么也搓掉。

继续前进的路,零星的残骸依然可见,但那股冷灰味明显淡了许多。

智核的振越来越清晰,像鼓点般敲打着胸腔,指引着她断靠近那抹朦胧的绿。

终于,陆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
那是座屿,岸曲折,原本该是港的地方此刻却片藉——起重机的钢铁臂折了诡异的角度,码头的仓库塌了半边,露出焦的梁架。

更远处的屿部,烟滚滚,火光建筑的缝隙间跳跃,将空染了脏兮兮的橘红。

密苏的跳由主地加。

她能到屿地面布满了深浅的坑洞,像是被的锤子砸过;几栋倾斜的建筑,弹孔像蜂窝般密集;甚至有段断裂的城墙,碎石堆还卡着扭曲的炮弹碎片。

这是什么安的港湾,这也燃烧,也经历了战争。

她的航速渐渐慢了来,推进器的幽蓝尾焰靠近岸边的浅水区映出细碎的光斑。

水漂浮着更多悉的碎片——物品的零件、还有些印着陌生徽章的布料,被浪卷着,次次拍向布满弹痕的沙滩。

屿的轮廓断,空气除了残留的冷灰味,又多了硝烟和木头燃烧的焦糊味。

隐约能听到建筑坍塌的轰鸣声,夹杂着某种沉闷的、像是兽咆哮的声音,从屿深处来。

密苏停了距离岸约米的地方,舰装的主炮抬起,炮反着的火光。

她站动荡的面,望着眼前这座燃烧的屿,智核的振从未如此烈,既像是警告,又像是催促。

她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存,知道那些火光后面藏着什么,更知道己靠近这,是找到答案,还是坠入另场灾难。

但她己经来到了这。

风卷起她淡的发丝,拍打着脸颊,带着硝烟的温度。

密苏深气,握紧了拳头,舰装的属关节发出清脆的咬合声。

她缓缓朝着燃烧的屿,迈出了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