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子娘娘的白手套

第2章

送子娘娘的白手套 可乐与狗 2026-01-25 14:15:47 现代言情
空,针尖凝着颗将坠未坠的浑圆血珠——那是她刺破了指尖。

她浑浊却异常清亮的眼睛抬都没抬,只是轻地叹了气,那叹息几乎淹没门愈发焦躁的催促声。

“慌什么。”

她含混地吐出个字,带着浓重的乡音,像含着陈年的糯米酒。

她低头,用牙齿干脆落地咬断了头,把那件缝补的衣叠头。

然后,她站起身,动作有些迟缓,却带着种容置疑的笃定。

她走到墙角,拿起那个陪伴了她知多年的布包——洗得发硬,边角磨损,却异常干净——稳稳地挎肩。

铜别针她胸前晃了晃,映着门火把的光,也映出门那几张写满耐和恐惧的脸。

她拉沉重的木门闩。

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
“婆子!

磨蹭什么!

我弟妹要是有个长两短,你这把骨头……”周麻子急吼吼地就要往冲,被他把拦住。

奶奶没理他的嚣,只淡淡扫了他们眼,那眼静得像潭深见底的古井。

“走吧。”

她率先迈出门槛,布包的带子轻轻晃荡,像条沉默的尾巴,跟她的靛蓝身后。

就她跨出门槛的刹那,知是脚稳还是怎的,她踉跄了,肩的布包带子擦过粗糙的门框,“嗤啦”声轻响,蹭掉了层深褐的、早已干涸的陈年血痂。

“奶!”

我低呼声。

奶奶摆摆,头也没回,身迅速被浓雾和那团跳动的火光吞噬。

他们杂的脚步声和催促声很远去,消失村道深处。

雾重新合拢,浓得像化的墨汁,带着股湿冷的土腥气。

村西头葬岗的方向,几簇幽蓝的鬼火声息地漂浮起来,浓雾若隐若,缓慢游移,如同为谁引路的、冰冷的魂幡。

我缩回脑袋,关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脏瘦的胸腔“咚咚”直跳。

母亲从屋出来,脸带着忧,把我拉回竹席旁。

“睡吧,二宝,奶奶很就回来了。”

她声音得很轻,但我听得出面的紧绷。

哪睡得着?

我蜷席子,耳朵竖得像兔子,捕捉着的每点声响。

远处的狗吠声知何停了,静得可怕,仿佛整个村子都被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