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梅花开时

第1章

铁梅花开时 南音琵琶的西莱 2026-02-01 19:09:55 现代言情
"阿奶,你的怎么得这样厉害?

"我蹲灶台前添柴火,奶奶用那布满裂纹的捏着长筷子油条。

油锅起的热气把她的蓝布衫浸得半湿,碎似的发黏汗津津的脖颈。

"了都这样。

"她把得的油条捞进竹篓,"你爷爷走的那,我舀水还摔了瓢。

"油锅的泡泡咕嘟咕嘟响,像了我七岁那年的雨。

那堂屋的灯泡晃得眼晕,爸妈从城寄来的汇款还压玻璃板底,爷爷的半导收音机突然哑了声音。

我跪竹前替他揉腿,弟弟趴头数药瓶,奶奶端着半碗温糖水进来,竹"咯吱"响了声。

后来弟弟总学奶奶那的模样,踮着脚往村卫生所跑,跑掉了只塑料凉鞋。

二山路,奶奶背着爷爷走了半宿,汗衫后背结出盐霜,月光泛着冷光。

"姐,给你留的。

"学回来的弟弟从书包掏出个塑料袋,头裹着半个糖角。

他校服袖又脱了,蓝条纹像咧的嘴。

我摸出枕头底的针包,他煤油灯写作业,后颈晒得黝,脊椎骨节节凸出来,像奶奶晒咸鱼用的竹签。

奶奶始接工活。

草帽厂编麦秸,玩具厂粘塑料花,药房叠桑皮纸。

她头铁皮盒的零票渐渐厚起来,却总学前变我和弟弟的新书包。

那年镇学要校服,她连拆了己的缎面夹袄,改出两件蓝布衫,领绣着歪歪扭扭的雏菊。

油锅起青烟,奶奶突然哼起梅调。

破收音机窗台滋滋啦啦响,柜顶的铁皮盒反着阳光,头躺着我的学录取知书。

前我盒底摸到个硬皮本,泛的账页记着"正月,卖鸡蛋个,得元","霜降,阿芳校服费八",后行字洇着水痕:"头子,孩子们出息了"。

灶膛的柴火噼啪火星,弟弟骑着二行冲进院子,铃铛叮当响:"阿奶!

我考焊工证了!

"他扬起的笑脸映着晚霞,像了那年藏馒头给我当早饭的泥猴。

奶奶撩起围裙擦擦,铁皮盒的存折红得耀眼。

我知道那存着她二年攒的嫁妆,如今要变弟弟的创业基。

暮漫过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