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四号样本

第1章 囚笼里的白鼠

第七百三十四号样本 Mmc莫邪扬 2026-02-01 15:06:03 现代言情
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,林指尖的凉意顺着脊椎爬来。

她被固定属作台,腕和脚踝的束缚带嵌进皮肤,留几道泛的勒痕。

头顶的灯亮得刺眼,让她清作台对面那个男的脸,只能见他褂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像某种祥的预兆。

“率,肾腺素泌标。”

男的声音隔着罩来,带着橡胶的指捏住她的巴,迫她抬头,“松点,薇薇,你该习惯的。”

林咬着唇,尝到淡淡的血腥味。

年前她还是燕年轻的生物系首生,站领奖台接过“年度科研新星”奖杯,台排坐着她的导师,顾晏清。

这位年近却仍保持着惊学术活力的学界泰,是她从本科起就仰望的存。

他亲向系请,将她收为关门弟子,她以为己握住了往学术巅峰的钥匙。

首到个月前,她整理顾晏清的实验数据,发了组被刻意隐藏的记录。

那些标注着“鼠编号74”的实验志,记录的根本是动物反应——血液样本的基因序列与她的度吻合,行为观察间准对应着她每次来实验室的期。

“顾教授,这些数据……”她抱着文件夹闯进办公室,顾晏清正坐窗边论文。

夕阳给他的头发镀边,侧脸的轮廓温和得像幅油画。

他转过身,目光落她的文件夹,眼的温度点点冷去。

“来,我的鼠终于发己的身份了。”

这是林失去由的始。

曾经象征着荣誉的“关门弟子”头衔,了囚她的枷锁。

顾晏清以“联合研究”的名义向学校请了长,将她带到这座位于市郊半山腰的独栋别墅。

这表起来像个普的实验室,却布满了隐蔽的监控和感应器。

她住的房间陈设简,却没有窗户,只有扇需要指纹解锁的门——而拥有权限的,只有顾晏清。

“今的经反应测试,你很配合。”

顾晏清的声音打断了林的回忆。

他拿着支装着透明液的针管,正缓缓推动柄,将空气排出去。

属针尖灯光闪着冷光。

林的身本能地绷紧了。

“顾晏清,你这是非法囚!

是犯罪!”

“犯罪?”

他轻笑声,俯身,与她齐。

距离近得让她能清他眼底的红血丝,那是长期熬留的痕迹,也是她曾经疼过的细节。

“薇薇,你知道吗?

从你次学术出‘经突触可塑与记忆编码’的新说,我就知道,你是完的研究对象。

你的脑结构,你的思维模式,甚至你的基因序列,都是独二的样本。”

针管刺入皮肤,林疼得瑟缩了。

冰凉的液顺着血管蔓延,带来阵奇异的麻痹感。

她的始模糊,耳边来顾晏清的声音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
“你以为我收你弟子,是因为你的才?

,是因为你的身,藏着解类记忆密码的钥匙。”

他的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像是抚摸件稀珍宝,“等研究完,我们起名垂青史。

你为科学史伟的发,而我,是发你的。”

林想尖,想挣扎,喉咙却发出何声音。

药物让她的肌逐渐失去力气,意识像沉入深的船,点点往坠。

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到顾晏清拿起板脑,点了段监控录像——画面是她的父母,正坐客厅,脸带着和的笑容。

“你的父母以为你去联合研究了,每个月都收到我伪的邮件和照片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种残忍的贴,“只要你乖乖配合,他们远知道己的儿变了实验室的鼠。”

知过了多,林阵剧烈的头痛醒来。

她躺己房间的,脚没有被束缚,房间的监控探头正闪着弱的红光。

头柜着杯温水和几片药片,旁边压着张纸条,是顾晏清工整的字迹:“醒后服用,缓解副作用。

点,认知测试。”

她走到房间央的身镜前,掀起睡衣袖子。

臂的针孔己经结了痂,淡淡的青紫皙的皮肤格显眼。

镜子的孩脸苍,眼底带着浓重的青,曾经明亮的眼睛只剩惊恐和麻木。

这就是她的结局吗?

为恩师扬名立万的垫脚石,被远困这座丽的囚笼,首到被榨干后点用价值?

窗来几声鸟,林忽然愣住了。

她的房间明明没有窗户,怎么听到鸟?

她走到房间角落,敲了敲墙壁。

实的墙发出沉闷的回响,但当她敲到衣柜后面的墙面,声音似乎有细的同。

她咬着牙,用尽力将沉重的衣柜往旁边推。

衣柜底部与地板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挪衣柜后,露出的墙壁有块瓷砖颜略深。

林伸按了按,瓷砖竟然松动了。

她翼翼地将瓷砖抠来,后面露出个拳头的洞——是风管道。

管道漆片,隐约能到远处有弱的光。

林的猛地跳起来,像濒死的鱼抓住了后生机。

她想起顾晏清每次离别墅,都去地室检查设备,那段间监控切定录模式。

点的认知测试,她须参加。

但那之前,她要风管道留点什么。

林从枕头摸出根发夹——这是她藏了很的西,顾晏清检查房间从没注意过这个起眼的物件。

她拆发夹,将其根属丝掰首,又从笔记本撕角,用红面写几个字:“救我,顾晏清别墅,坐标……”她记得别墅的致位置,那是她曾经跟着顾晏清来考察过的地方。

将纸条紧紧缠属丝,她深气,将伸进风管道,用力将属丝往有光的方向推去。

属丝滑进暗,很消失见。

林重新将瓷砖贴,把衣柜推回原位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当门的指纹识别器发出“嘀”的轻响,她正坐书桌前,装本摊的专业书。

顾晏清走进来,拿着测试题册。

“准备了吗,我的鼠?”

林抬起头,脸努力挤出个静的表。

“准备了,师。”

她的目光越过顾晏清的肩膀,落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门。

风管道的属丝,是她向界的求救信号。

她知道它能否被发,知道等待她的是救赎还是更残酷的惩罚。

但至此刻,她再是那只只能囚笼瑟瑟发的鼠。

绝望的深渊,她为己点燃了簇弱的火苗。

而只要这火苗还没熄灭,她就还有反抗的勇气。

顾晏清着她眼底闪而过的光亮,嘴角勾起抹满意的笑。

他喜欢她这副似顺从,却藏着倔的样子——就像所有优秀的实验样本,总要经过几次挣扎,才能彻底认清己的命运。

他知道的是,那根藏风管道的属丝,正随着气流缓缓移动,点点靠近别墅的边缘。

而别墅的树林,个迷路的递员正靠树抽烟,忽然听到头顶来轻的响动。

片的纸角,从树叶间飘落来,恰落他的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