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旧事

第1章

长安旧事 灰生 2026-02-01 14:31:37 现代言情
长安当垆雪凤兮凤兮非凰,酒旗焚尽始王。

莫道首空盟誓,长安烬藏刀光。

柳拂衣是被棺材板的腐臭味呛醒的。

她睁眼,眼前片猩红——是血,是蜀地嫁衣的残,绣的凤凰逼仄棺木折断了翅膀。

耳畔有哭喊“姐”,声音隔着棺木闷闷来,像是前褪了的残梦。

“棺!

她还活着!”

轰然声响,光混着雪粒子砸进来,她猛地呛出浊血。

隔着朦胧泪光,望见司长卿那张脸——比记忆年轻,却比死前更苍,连扶她起身的指尖都泛着青,像尊被雨淋透的雕。

“拂衣……”他唤她,喉结滚动如咽言。

她忽然想笑。

前他纳妾也这般,仿佛负的是苍,薄的是月,独他干干净净身雪,连休书都写得像“长门赋”样哀婉。

“夫君。”

她借他臂撑起身子,指甲掐进他腕骨,“今的酒,可温了?”

酒肆还是旧模样。

竹棚积着薄雪,酒旗被风吹道招魂的幡。

柜台前煮酒的铜釜咕嘟作响,水汽晕司长卿正写的“子虚赋”。

他总说这赋能他们长安,却知前正是这赋文,让他跪着接了驸爷的冠冕。

“姐,姑爷的墨锭用完了。”

丫鬟阿沅捧着砚台,怯生生像只淋雨的雀儿。

柳拂衣摩挲着袖硬物——那枚从棺材带出来的青铜钥匙。

前她至死都没发,司长卿酒窖深处藏了匣密信,每封都盖着长安某位贵的鸾鸟纹印。

“我去取。”

她起身“慎”碰酒坛,琥珀的液泼司长卿的素袍。

“我来……”他慌忙去擦,袖滑出卷画轴。

柳拂衣抢先按住画轴。

绢帛展半寸,露出角石榴裙裾,绣的合欢花刺得她眼眶生疼——这花样她认得,长公主爱合欢。

“夫君要添置屏风?”

她笑问,指尖画轴边沿刮出血痕。

司长卿倏然收卷画轴,喉头动了动:“……友托卖的古画。”

雪越越,酒旗风猎猎作响。

柳拂衣望着他仓背,忽然想起前咽气,他抱着那幅“文君当垆图”哭得撕裂肺。

多可笑啊,他爱的从来都是奇的卓文君,是活生生的柳拂